第二十章 态度

张桂源非要送张函瑞到宿舍，到了楼下还黏着他，不肯走，小声说：“瑞瑞，要不我们出去租房子住吧？”

“不要。”张函瑞果断拒绝了，易感期就够他受的了，他才不要住到一起。

“可是我会想你。”张桂源还抱着张函瑞的胳膊。

“又不是不见面了。”张函瑞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轻轻拍了拍张桂源的脑袋。

“……那好吧。”张桂源蹭了蹭他的手，又说，“但你要答应我，你不要跟wlj那么亲近！万一他也是分化晚呢……”

“他，他就算是分化晚，那肯定也和我一样是omega啊，我们橹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张函瑞说。

“你不能以貌取人！”张桂源急了。

“张桂源你不要乱吃醋。”张函瑞突然想到了易感期之前的事情，说，“我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又不会去见其他人……”

“我见他不是相亲！”张桂源更着急了，连忙解释说，“是他有感情困扰，让我帮他分析！我们百分百纯友谊！”

“你很厉害吗？怎么找你分析？”张函瑞瘪了瘪嘴。

“因为他觉得我和你很恩爱啊，所以才找我取经。”张桂源为自己今天的脑子如此灵活而在心里鼓掌。

“哦？”张函瑞其实已经在想笑了，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还有！因为追他的人是我们学校的，他可能想到我能帮上忙吧。”张桂源又补充道。

“好吧。”张函瑞捏了一下张桂源的小拇指，“我要上去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舍不得……”张桂源反手拉住张函瑞那只手，把他拽进自己怀里，小声说，“亲我一下再走。”

“张桂源你知道吗？我以前就觉得这种在宿舍楼下一直腻歪的情侣很……”张函瑞后面讨厌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张桂源强行吻住了。

张函瑞用很大力才把张桂源推开，红着脸说：“我先上去了！”

张函瑞回到宿舍，发现没开灯黑漆漆的，但也没锁门，嘟囔了一句：“怎么都不在啊。”

“……我在。”张奕然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说，“你开灯吧，我眯着了。”

“他们俩呢？”张函瑞开了灯，问道。

“都去约会了，只有我在等你。”张奕然睁开了一只眼睛，适应了一下光亮，才都睁开了。

张函瑞脱掉外套，摘掉围巾，正要告诉张奕然自己其实已经分化的事情。

“瑞瑞你怎么受伤了啊？”但是张奕然速度更快，他从上铺爬下来，紧张得很，关心张函瑞为什么脖子后面贴了纱布，走近了发现不止脖子后面……张奕然看着那些红痕又明白了过来，恨恨地说，“篮球小子真不是人！你一个beta！他他他还这么折磨你！那么爱咬腺体去找omega啊！”

“呃…其实……”张函瑞本来想好了直接说的，现在这个样子弄得他又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我上次买了个药膏很好用，我拿给你。”张奕然转身去翻自己的抽屉。

“奕然，其实我……”张函瑞抿了抿嘴唇，下定了决心似的，才开口说，“其实我分化成omega了。”

“这个药涂上去会有点……”张奕然的表情很精彩，似乎在确认自己耳朵是不是听到了那句话，又好像是在消化这个突然的消息。张奕然觉得张函瑞就是张函瑞，是alpha、beta、omega都无所谓，是什么都很好；但是张函瑞突然从一直的beta分化成了omega，他又觉得很怪异，好像张函瑞和他之间隔开了一点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奕然？”张函瑞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我没事！”张奕然把手挡在面前，“我就是需要消化一下……但还是要恭喜你！！！”

张函瑞的手机响了一下，张桂源母亲把他拉进了家庭群聊？？？

“欢迎函瑞！”（张桂源母亲）

“欢迎欢迎！”（张桂源父亲）

“函瑞，周末来家里吃饭，给你做你爱吃的。”（张桂源母亲）

“你们的婚事，也可以尽快。”（张桂源母亲）

“妈！”（张桂源）

“我们忙着学习呢！”（张桂源）

张函瑞没发言，退出了聊天界面，把手机关掉了。

“……其实我现在也不是特别有实感，突然的易感期，拉扯着发情期，我和他之间增加的链接，他父母态度的巨大变化……就这么几天，好像都不一样了。”张函瑞拉开椅子坐下，微微叹气，“好像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变成了omega，是属于omega的，而不是张函瑞的。”

“张函瑞就是张函瑞啊！”张奕然看着他说，“是什么性别都很好，我都很喜欢很崇拜！很想和他一直做好朋友！”

“奕然谢谢你。”张函瑞的眼眶湿了。

“做你自己就好了。”张奕然安慰他，“你喜欢篮球小子，那就和他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事情，不想去理会就不理会，不用什么事情都想着要做到很完美，要让所有人都满意……你自己开心最重要。”

“呜呜……”张函瑞抽了纸巾捂住眼睛，边哭边说，“我要移情别恋，我要和猪猪宝贝在一起！”

“乖。”张奕然走过去，抱住了张函瑞。张函瑞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小声抽泣着。他抬头盯着有些裂开的天花板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李煜东，不知道那个人最近在干什么，居然真的就一直没联系过自己。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王橹杰走进来，看到他们这样，挑了挑眉，幽幽地问：“嗯？是我想的那样吗？”

“橹橹！”张函瑞才稳定的情绪，又飙了起来，他松开张奕然的怀抱，转头去看王橹杰，哭红的眼睛瞪着他，“你怎么才回来啊？！”

“和心选哥约会呢。”张奕然替他回答道。

“你，分化了？”王橹杰发现张函瑞不对劲，而且他还闻到了气味……应该不只是张函瑞的，还有篮球小子的……

“……你先进来，把门关上。”张函瑞说。

“等下！我！别关门！”左奇函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几秒钟之后，他冲进了寝室，笑嘻嘻地指责其他三人，“怎么还趁我不在偷偷讲八卦呢？！嗯？这是什么味道？？？王橹杰你跟学长……”

“不是。”王橹杰翻了个白眼，然后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