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松开攥着吴邪衣领的手,微微侧身往赵空城身侧靠了半步,下意识扫了圈四周积着浑水的墓道。周遭石壁潮湿渗着水珠,方才封死通道的砖墙纹丝不动,空气里只剩海猴子消散后残留的腥腐味。
吴邪这时才回过神,慌忙转头望向那面凭空出现的青砖墙,眉头紧紧拧起,语气里满是焦虑。

糟了,刚才我转头的功夫,这条路直接被堵死了,胖子跟小哥还在另一边耳室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遇上别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抬脚就想往砖墙撞,心里急得上火,全然忘了方才差点葬身海猴子爪下的后怕。
赵空城伸手轻轻拦了他一下,指尖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神态依旧散漫,眼底却藏着几分稳得住事的冷静

别急,古墓机关移位都是有章法的,硬撞没用,反倒容易触发别的陷阱,先找找这墙有没有暗扣或者机关槽。
林默垂眸望向墙根处蔓延的青苔,纤细指尖轻点墙面一处深浅有异的砖缝
这里砖纹不对,是活动机关砖。

吴邪立刻凑过去蹲下身,指尖顺着砖缝摩挲,果不其然摸到一块边缘松动的青砖

还真有!默默你眼神也太尖了。
赵空城在旁边听得轻嗤一声,故意清了清嗓子,抬手拍了拍背后刀鞘,暗示意味十足。奈何吴邪一门心思全扑在机关砖上,半点没领会他的小心思,只顾着抠那块青砖。
林默余光瞥见赵空城略显委屈的神色,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小心砖下藏着毒针,别直接徒手往外扳。

她抬手一挥,一层浅淡莹润的柔光自指尖漫开,轻飘飘覆在那块青砖表面,砖缝里隐隐蓄势待发的细小毒针瞬间被微光压制,动弹不得。
吴邪看得一愣,猛地抬头看向林默,眼底写满震惊

这、这是什么本事?守墓人的术法?
不算古墓术法。

只是一点压制邪祟机关的微光,寻常害人的暗器困不住。

趁吴邪注意力全落在林默身上,赵空城终于找准机会插话,他刻意挺直脊背,斜倚着石壁摆好方才斩海猴子的利落姿态

小子,先别光盯着人家小姑娘,说真的,刚刚我一刀劈断那怪物脖子,到底帅不帅?
吴邪被他打断思路,哭笑不得地转头看他,对上赵空城满眼期待、就等一句夸赞的模样,只好顺着他的话点头

帅,太帅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刀法,比小哥出手还要利落几分。
这句夸赞刚好戳中赵空城心坎,他顿时眉开眼笑,随手把烟叼在唇边,伸手上前,指尖扣住那块活动青砖,轻轻一扳。
只听“咔哒”一声沉闷机关响动,整面青砖墙顺着石壁向内缓缓滑动,露出后方原本连通耳室的墓道,另一头隐约传来胖子咋咋呼呼的大嗓门。

天真!你跑哪儿去了?再不回话胖爷我就跟小哥拆墙找你了!
吴邪听见胖子的声音,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抬脚就要往通道里冲。
林默抬腿跟上,长长的发丝垂落肩头,淡蓝裙摆扫过地面积水,脚步轻盈;赵空城拎着长刀走在最后,暗红斗篷拖过潮湿地面,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跟吴邪确认一遍

说好了,刚才那一刀是真帅,回头可不许改口。

不改不改,绝对不改,咱们先去找胖子和小哥
三人顺着重新敞开的墓道往里走,昏暗通道深处,一道清瘦沉默的身影静静立在水潭边,黑金古刀斜握在掌心,正是张起灵。胖子正蹲在一旁清点背包里的洛阳铲,一抬头看见吴邪,立刻大嗓门嚷嚷起来。
可算见着你了天真!方才墓室突然移位,胖爷还以为你栽在哪间耳室里了——哎?这两位是?

胖子目光落在一身暗红斗篷、气质反差极大的赵空城身上,又挪到身侧眉眼温柔、周身萦绕淡淡柔光的林默身上,满脸好奇。
张起灵的视线淡淡扫过赵空城背后的长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却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安静站在原地,默默观察着两个突然出现在墓道里的陌生人。

这位是赵空城,刚才救了我一命,一刀解决了扑过来的海猴子;这位叫林默,是跟赵空城一起的,刚才还是她帮我们找到了开墙的机关。
胖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赵空城

可以啊老哥!那海猴子皮厚得跟老树皮似的,小哥砍都要费两下功夫,你居然一刀就搞定了,属实有两把刷子!
赵空城闻言乐得不行,刚想顺势再吹嘘两句自己的刀法,林默轻轻拉了拉他的斗篷下摆
先看看前面的耳室,水里还有残留的邪祟气息,怕是不止一只海猴子。

赵空城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眼底重新凝起杀伐冷意,握稳身后直刀,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几人前方

走,往前探探,有怪物我来处理。
张起灵沉默颔首,握着黑金古刀与赵空城并肩前行,一黑一暗红两道身影,将吴邪、胖子与林默护在身后,五人一同往深处更幽暗的墓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