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下课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阶梯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离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唇瓣的温度。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陆沉依旧坐在原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眼底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
他站起身,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A大校园,人工湖畔。
顾宴辞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眼神阴郁地盯着不远处。
姜离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水,似乎在等人。
“沈星晚。”
顾宴辞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上午的事,你做得很过分。”
姜离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哦?”
她拧开瓶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顾少是想替林娇出头,还是觉得……我动了你罩着的人,让你没面子了?”
顾宴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被沈家赶出来的弃子,也配在我面前嚣张?”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长椅两侧,将姜离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你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我没用。”
姜离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顾宴辞的胸口,然后……用力一推。
“顾少,你戏太多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我对你没兴趣。你这种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说什么?!”
顾宴辞被戳中了痛处,脸色铁青,猛地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姜离,就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死死攥住。
“咔嚓。”
骨裂声再次响起。
“啊——!”
顾宴辞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重重地摔在草坪上。
陆沉站在姜离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顾宴辞。
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像是一只护食的恶狼,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顾少。”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晚晚姐说了,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所以,别脏了她的手。”
顾宴辞疼得冷汗直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
这个全校最穷、最不起眼的贫困生,竟然敢对他动手?!
“你……你疯了?!”
陆沉没有理会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姜离,眼神瞬间变得温顺而虔诚。
“晚晚姐,我做得对吗?”
姜离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做得很好。”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沉的头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走吧,我们去吃饭。”
陆沉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
他低下头,像一条忠诚的恶犬,紧紧跟在姜离身后。
……
A大食堂,VIP包厢。
姜离坐在主位上,陆沉乖巧地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刀叉,正在帮她切牛排。
他的动作很熟练,切好的牛排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
“晚晚姐,吃。”
他将盘子推到姜离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姜离看着他,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陆沉。”
“嗯?”
“你刚才对顾宴辞动手的时候,在想什么?”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暗色。
“我在想……”
他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如果晚晚姐允许,我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因为他看了你太久。”
姜离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心中竟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这才是陆沉。
那个在泥潭里挣扎,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一旦抓住光就死也不肯放手的陆沉。
“很好。”
她凑近他,红唇贴着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我的狗。”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碰。”
“包括你自己。”
陆沉浑身一颤,眼底翻涌起浓稠的暗潮。
他猛地低下头,将嘴唇贴在她的指尖上,虔诚地吻了一下。
“是。”
“晚晚姐。”
“我是你的狗。”
“至死方休。”
姜离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很好。
这只疯狗,终于开始学会护食了。
而她,也终于找到了一把最锋利、最听话的刀。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