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苏珩的手指猛地收紧，苏妄细瘦的手腕被攥得泛白，可他脸上却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像被点燃的引线，眼底的疯狂瞬间炸开，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灼热的温度：“哥，你终于肯问了？”

他没有挣扎，任由苏珩的力道加深，只是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苏珩的下颌，呼吸里带着糖醋排骨的甜香，却裹着尖锐的偏执：“黑色轿车是我找的人，雨刮器是我提前弄坏的，文件也是我改的——我就是不想让你见那个女人，不想看你对别人笑，不想你眼里有除了我以外的人！”

苏珩浑身一震，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攥着他手腕的手都在发颤：“你……你疯了？”

“我疯了？”苏妄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细碎的颤抖，“是，我是疯了！从高中看到你对那个女生笑的时候就疯了，从大学看到你和别人勾肩搭背的时候就疯了！哥，你是我的，从小到大都是我的，凭什么要分给别人？”

他猛地挣开苏珩的手，力道大得让苏珩踉跄着后退半步。苏妄步步紧逼，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爸妈不管我们，这个家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以为那个周小姐是真心跟你谈工作吗？她看你的眼神，跟高中那个女生一模一样！我不能让她把你抢走，绝对不能！”

苏珩被他逼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不止。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串联起来——消失的课本、莫名的谣言、恰到好处的“关心”……原来所有的意外都不是意外，而是苏妄精心编织的网。

“小妄，你醒醒！”苏珩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发紧，“我们是兄弟，你不能这么做！”

“兄弟？”苏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抬手按住苏珩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我从来没把你当普通的兄弟！你是我的，苏珩，只能是我的！”

他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苏珩的肩膀往上滑，划过脖颈，停在他的下巴上，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苏妄的眼神偏执而灼热，像燃烧的火焰，要将两人一同焚烧殆尽。

“你看，”他突然笑了，声音轻得像蛊惑，“现在那个女人不会再来烦你了，你的车坏了有我送你，你的麻烦有我帮你解决……哥，你只需要依赖我就够了，像小时候一样，只看着我一个人，不好吗？”

苏珩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苏妄眼底那片扭曲的占有欲，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他从小护着、疼着的弟弟，心里竟然藏着这样可怕的念头。

“你这不是爱，是绑架！”苏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小妄，你这样会毁了我们两个人的！”

“毁了？”苏妄的眼神暗了下去，手指却再次缠上来，紧紧抓住苏珩的手腕，像是怕他跑掉，“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毁了又怎么样？哥，你别想离开我，永远别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苏珩看着苏妄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或许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而他，一直活在弟弟精心打造的牢笼里，浑然不觉。

“放开我。”苏珩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最后的克制。

苏妄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偏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怕，怕自己一松手，苏珩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苏珩的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映出“公司领导”四个字。

苏妄的眼神猛地一沉。

又是别人。

又是这些想把哥哥从他身边抢走的人。

他看着那不断亮起的屏幕，像看着眼中钉，眼底的疯狂再次抬头，比刚才更加汹涌。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让哥哥彻底明白，谁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苏妄缓缓松开抓着苏珩的手，却在他转身想接电话的瞬间，猛地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哑而疯狂：

“哥，别接。

留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