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侯府的寿宴终是散了场,喧嚣褪去,夜色如墨。
丞相府的内室里,红烛高照,灯花偶尔爆出一声轻响,更衬得屋内气氛暧昧粘稠。马招弟早已卸去了宴会上那身繁复的礼服,只着一件单薄的绯色寝衣,斜倚在铺着锦被的拔步床上。她发丝微乱,眼波流转,脸颊上还带着宴席间饮了几杯果酒的酡红,整个人像是一朵盛放到极致、引人采撷的牡丹。
姜子牙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旖旎景象。他屏退了左右,随手掩上房门,将那满城的月色与流言都关在了门外。
“夫人今日在宴上,可是出尽了风头。”姜子牙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马招弟却是不依不饶,赤着足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他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狡黠的控诉:“子牙,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姜子牙身形一僵,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什么问题?”
“你说,若不圆房,便是骗我。”马招弟绕到他身前,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如今宴会也散了,夜也深了,丞相大人难道还要继续做个‘骗子’不成?”
姜子牙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既头疼又心动的女子。白日里她在朝堂上惊鸿一舞,引得满城风雨;夜里又要这般咄咄逼人地讨要名分。他自问修道数十载,心若止水,可偏偏遇上马招弟,这道心便如那堤坝遇水,溃不成军。
“招弟,”姜子牙声音有些沙哑,伸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你可知……”
“我不知!”马招弟打断他,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唇瓣,吐气如兰,“我只知,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夫君宿在夫人房中,天经地义。你若不肯,那便是嫌弃招弟年老色衰,亦或是……你在朝歌另有新欢?”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姜子牙哪里还能忍。
他低笑一声,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终是被欲火吞噬。猛地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往怀里一带,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再无一丝缝隙。
“骗子?”姜子牙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将所有的质疑与娇嗔都堵了回去,“那今日,本相便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骗子。”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这一夜,丞相府的灯火亮了许久。
窗外月色温柔,似也不忍惊扰这一室春光。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马招弟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腰酸背痛得厉害。她动了动身子,忍不住低呼一声:“嘶——”
身旁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熟练地探入被中,在她后腰处轻轻揉捏起来。力道适中,温热的气息透过掌心传来,瞬间缓解了那股酸楚。
“还疼吗?”姜子牙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与沙哑,听在耳中格外性感。
马招弟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容光焕发、全无疲态的男人,心中暗骂一声“老妖怪”,嘴上却娇嗔道:“姜子牙,你属牛的吗?折腾了一宿还不累!”
姜子牙轻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眼中满是餍足后的柔情:“夫人魅力无边,为夫即便修为通天,也甘愿折腰。”
他一边替她揉着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既已圆房,往后你便是我姜子牙名正言顺的妻子。那日在宴上跳舞,还有那什么……爵士舞,以后便只许跳给我一人看。”
马招弟撇撇嘴,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看心情吧,我的姜丞相。不过……”她突然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昨晚你说,以后家里的碗都归你洗,这话作数吗?”
姜子牙揉腰的手一顿,看着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作数。”
只要是你,便是这天下大乱,我也依你。
只是姜子牙不知道的是,窗外树梢上,一只不起眼的黑色信鸽正扑棱着翅膀飞向朝歌方向。那上面,或许正绑着关于西岐丞相府昨夜“动静颇大”的情报。
而此时的西岐城外,武吉正哼着那首“动次打次”的小调,扛着扁担,准备再次进城卖柴。他并不知道,一场因他而起的“舞蹈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