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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的诡计与情劫

封神:丞相的掌心娇

西岐的夜,近来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相府书房内,烛火摇曳。姜子牙正伏案批阅卷宗,眉头微蹙。自那日血祭之后,他虽救回了招弟,但自身元气大损,加之“生死同命”契约的牵引,每当招弟情绪波动,他心口便会隐隐作痛。

“相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马招弟端着一碗参汤轻步走入,将汤碗放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案几一角。那里压着一封并未封口的信函,字迹潦草狂乱,透着一股森森鬼气。

姜子牙神色微变,不动声色地将那信函抽回,压入卷宗之下,温言道:“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不必理会。招弟,你身子刚好,莫要操劳。”

招弟心中疑云顿生。这几日,她总觉府中气氛诡异,常有不明来历的黑鸟盘旋于屋顶,且子牙近日总是刻意避开她,似乎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瞒着她。

“子牙,”招弟握住他冰凉的手,目光灼灼,“你我既已结下生死契约,便是一体同心。你若瞒我,便是信不过我。”

姜子牙叹了口气,正欲开口,忽听得窗外一阵阴风怒号,吹得窗棂哐当作响。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仿佛贴着耳根响起,穿透了层层守卫,直入书房:

“姜尚啊姜尚,你自诩天命所归,却不知这枕边人,乃是你的催命符!”

姜子牙猛地起身,护住招弟,厉喝:“申公豹!滚出来!”

虚空中黑雾翻涌,申公豹并未现身,只有一道虚幻的影像投射在墙壁之上。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黑气的骨符,嘴角挂着恶毒的讥笑:

“师兄,别来无恙?你以为用那禁术‘血祭’就能瞒天过海?哈哈哈!你可知那‘生死同命’契约的代价?她活一日,你的气运便散一分。待封神大业将成之时,便是你姜子牙油尽灯枯、魂飞魄散之日!你这是在拿西岐的江山,换这妇人的苟活啊!”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招弟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转头看向姜子牙,声音颤抖:“子牙……他说的是真的?你的虚弱,是因为我?”

姜子牙面色沉静如水,并未看那影像一眼,只是紧紧握住招弟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招弟,看着我。莫听妖言惑众。”

“师兄,你还要执迷不悟吗?”申公豹的声音愈发尖锐,“只要你杀了她,或者休了她,契约自解,你的修为便可恢复。否则,不出三月,你必死无疑!这妇人是你的情劫,更是西岐的祸害!”

招弟只觉天旋地转。她一直以为子牙只是受了些轻伤,却未曾想竟是拿命在换。她颤抖着想要抽回手:“子牙,若真是如此……我不能拖累你,更不能拖累西岐百姓。你放我走吧,解开这契约……”

“胡闹!”

姜子牙一声低喝,却无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疼惜。他反手将她死死扣在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抬头望向那虚空中的影像,眼中金光暴涨,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冲散了满屋的阴寒:

“申公豹,你修的是无情道,便以为天下人皆如你这般冷血?你视人命如草芥,视情义如粪土,又怎知我姜尚心中所想?”

他低头,在招弟额间落下一吻,声音坚定如铁:

“招弟,你听好了。江山易得,知己难求。若无你,这封神榜上有名又如何?这天下太平又与我何干?我姜子牙既许你一世安稳,便绝不会食言。区区气运,区区修为,若是能换你安好,便是散尽又何妨!”

“你……”申公豹的影像一阵扭曲,显然没料到姜子牙竟如此决绝。

“滚!”

姜子牙袖袍一挥,一道纯阳真气横扫而出,直击那影像。

“啊——!”

虚空中传来申公豹一声惨叫,黑雾瞬间消散,只留下一句不甘的咆哮在夜空中回荡:“姜尚!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书房重归寂静。

招弟早已泪流满面,她扑进姜子牙怀里,泣不成声:“子牙,你太傻了……为了我这样一个凡人女子,值得吗?”

姜子牙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傻瓜,情之所至,金石为开。这世间万物,唯有情字最难解,也最珍贵。申公豹想用离间计乱我道心,却不知,你便是我的道。”

他捧起招弟的泪脸,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招弟,从今往后,莫要再提‘拖累’二字。这命,是你我共有的。若有劫难,我们便一起扛。天若塌了,我为你顶着。”

招弟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的恐惧与愧疚终于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反握住他的手,重重地点头:“好,子牙。这一世,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头,绝不让你一人孤单。”

窗外,乌云散去,月光破云而出,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这一夜,申公豹的诡计虽险,却未能撼动这对苦命鸳鸯分毫。相反,那场关于生死的考验,让两人的心,贴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