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卧房内,红烛高照,映得满室生春。
马招弟气鼓鼓地坐在梳妆台前,将手里的丝帕绞成了一团麻花。姜子牙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地站在一旁,那一身紫色的锦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他愈发俊美,也愈发……让人牙痒痒。
“姜子牙,你长本事了是吧?”马招弟猛地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敢拿我当挡箭牌?还敢当着大王和满朝文武的面说我坏话?什么母老虎,什么爱花钱,你是不是早就嫌弃我了?”
姜子牙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心中不仅没有半分害怕,反而觉得可爱到了极点。他借着那三分酒意,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仰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望着她。
“夫人冤枉啊。”他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为夫那是情急之下的自保之策。若是接了那侍女,夫人岂不是要闹得西岐城鸡犬不宁?为夫这是为了西岐的安宁,忍辱负重啊。”
“少来这套!”马招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我看你就是贪图人家姑娘年轻貌美,知书达理!”
“天地良心!”姜子牙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在我姜子牙眼里,这世间女子虽多,却皆如庸脂俗粉。唯有夫人,如那夜空皓月,璀璨夺目,让我不敢直视。”
“油嘴滑舌!”马招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板起脸,“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糊弄过去。刚才在大殿上,你可是让我丢尽了脸!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怎么算?”姜子牙顺势将头靠在她的腿上,像只温顺的大猫,“只要夫人消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马招弟低头看着他,烛光下,他的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她心里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罚你……今晚不许睡觉,给我画眉!”
姜子牙一愣,随即笑了:“画眉?夫人这是要考校为夫的技艺?”
“怎么?堂堂丞相,连个眉毛都不会画?”马招弟挑眉挑衅。
“夫人有所不知,”姜子牙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黛眉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昔日张敞为妻画眉,传为佳话。今日,我姜子牙也要为夫人画上一笔,让这西岐城都知道,我姜子牙的夫人,是最美的。
马招弟脸颊微红,乖乖地坐好,闭上眼睛。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霸气,此刻的他,只愿做一个温柔的丈夫。他一手轻轻托起马招弟的下巴,一手执笔,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笔尖触碰到眉心的那一刻,马招弟忍不住颤了一下。
“别动。”姜子牙低声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间。
他极其专注,一笔一划,细细描摹。他的动作虽然不算熟练,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眉峰要挑高一点,显得英气;眉尾要收细一点,显得秀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卧房内静悄悄的,只有烛花爆裂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胭脂香,和姜子牙身上那股好闻的墨香,交织成一种让人沉醉的味道。
良久,姜子牙终于放下了笔
“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夫人看看,可还满意?”
马招弟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铜镜子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那双原本有些凌厉的柳叶眉,此刻被修饰得温婉动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而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正含笑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怎么样?”姜子牙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问,“比起那画眉的张敞,为夫如何?”-
马招弟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男才女貌,璧人一双。她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还要逞强:“马马虎虎吧,也就比宋异人哥哥画得好那么一点点。”
姜子牙失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夫人这标准,可是越来越高了。”
“那是自然。”马招弟靠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我马招弟的夫君,自然要是最好的。”
姜子牙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娇俏可人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想起白天在战场上挥鞭杀敌的冷冽,想起在大殿上拒婚时的决绝,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此刻的安宁吗?
“招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个穷道士。”姜子牙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马招弟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傻瓜,”她笑着说,“是你赚到了。我马招弟可是西岐第一美人,你不偷着乐,还在这里煽情。”
姜子牙笑着吻住她,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而是满满的深情与爱意。
红烛摇曳,映照着帐幔深处,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这一夜,西岐的月色很美,丞相府的灯火很暖。
而在遥远的朝歌,妲己看着水镜中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姜子牙……”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既然你如此护着她,那本宫倒要看看,当这‘扫帚星’的命格真正降临之时,你还能不能护得住她!
水镜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黑暗中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