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喻。
马招弟扔掉扫帚,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转头:“怎么样相公,我是不是很厉害?”
姜子牙看着她鼻尖沾上的一点红粉,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缓缓走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鼻尖的红渍,指腹在她温热的肌肤上停留了片刻。
“是,夫人英勇无双。”姜子牙的声音有些低哑,目光深邃如潭,“只是这胭脂毁了,为夫该如何赔你?”
马招弟眨了眨眼,心跳如雷,却强装镇定:“那就……罚丞相今晚亲自给我画眉,如何?”
姜子牙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握住了她的手:“好,依你。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难分离。
窗外的黑雾终于散去,申公豹留下的阴冷气息也被哪吒那一记乾坤圈砸出的火光驱散殆尽。
书房内,烛火重新被拨亮。
姜子牙半靠在软榻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衬得他平日里温润的面容多了几分破碎的易碎感。他试图坐直身子,却被一只小手狠狠按了回去。
“别动!”马招弟凶巴巴地喝道,手里抓着一个药箱,眼圈却红得像只兔子,“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我就把你那些兵书全拿去擦桌子!”
姜子牙无奈地轻笑一声,顺从地靠了回去,柔声道:“好,我不乱动。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马招弟吸了吸鼻子,打开药箱,手忙脚乱地翻找着。
平日里在相府作威作福、连算账都能算出花来的马家大小姐,此刻却像是个第一次拿针线的绣娘。她捏着一瓶金疮药,手抖得厉害,瓶塞拔了好几次才拔开。
“那个……相公,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马招弟咽了口唾沫,看着姜子牙背上那道被黑气灼伤的伤口,虽然不算深,但皮肉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我不怕疼,你慢慢来。”姜子牙侧过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慌乱的身影,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马招弟咬着下唇,手指蘸了药膏,颤巍巍地凑近他的伤口。指尖触碰到滚烫皮肤的瞬间,姜子牙的背脊微微紧绷了一下,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嘶——”反倒是马招弟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疼的是她自己,“相公,是不是很疼?我是不是太重了?”
“不疼。”姜子牙转过身,伸手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招弟,看着我。”
马招弟抬起头,视线撞进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里。那里没有责备,没有嫌弃,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怜惜。
“我只是个凡人,没有哪吒的法术,也不会杨戬的八九玄功。”马招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刚才申公豹打你的时候,我除了尖叫,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只会给你添乱?”
“胡说。”姜子牙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珍重得仿佛在擦拭稀世珍宝,“谁说没用的?方才若不是你引开他的注意,那一击恐怕就不止是伤在背上了。”
“真的?”马招弟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不信。
“千真万确。”姜子牙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我的夫人,可是西岐最勇敢的女子。”
马招弟破涕为笑,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涨涨的。她重新低下头,动作虽然依旧笨拙,却比刚才坚定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包扎。
书房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灯花爆裂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马招弟身上特有的脂粉气,酝酿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
终于包扎好了。马招弟长舒一口气,刚想直起腰,却因蹲得太久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哎呀!”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姜子牙单手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人带进了怀里。两人靠得极近,近到马招弟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相……相公……”马招弟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姜子牙没有松开手,他的目光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平日里那个满口仁义道德、运筹帷幄的丞相,此刻眼底却翻涌着属于男人的炽热。
“招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保西岐吗?”
马招弟愣愣地摇头:“为了……为了顺应天命?”
“天命太远,苍生太大。”姜子牙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我拼尽全力,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为你撑起一方天地。我想让你永远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笑就笑。”
马招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心里装的是天下苍生,装的是封神大业,却从未想过,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竟重过这天下。
“相公……”她呢喃着,情难自禁地凑近了一些。
姜子牙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温柔而克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但马招弟没有退缩,她闭上眼,笨拙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得到了回应,姜子牙的吻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压抑已久的深情。这个吻,带着金疮药的苦涩,却有着世间最甜的味道。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墙壁上,难舍难分。
良久,唇分。
马招弟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肩头,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姜子牙抵着她的额头,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
“招弟。”
“嗯?”
“等伐纣大业成了,我们就回东海之滨,开个医馆,或者……开个杂货铺,好不好?”
马招弟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真的?你不做丞相了?”
“做你的夫君,比做丞相重要。”姜子牙轻刮她的鼻尖。
马招弟傻笑了一声,扑进他怀里蹭了蹭:“那我要做老板娘!你要负责算账,我负责收钱!”
“好,都依你。”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温情脉脉。这一刻,没有封神榜,没有神仙斗法,只有姜子牙和马招弟,一对在乱世中紧紧相拥的平凡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