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腐臭在虚空飘荡,令人作呕。
澶珝碎站在尸堆上,周围的地板全是血水,他没有选择下去踩。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空气全是刺鼻的味道,就算刚大战后喘的厉害,呼吸急促,他也只敢小口小口地吸着气。
主要是这味道太膈应人了,闻起来,他隔夜偷吃的牢饭都要吐了。
澶珝碎平复着呼吸,用脏了的手支撑着,慢慢坐了下去。
他身上的伤口处,鲜血染红了已经破损的白色衬衣,喘息间,他抬起另一只还算干净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已经卷刃了的餐刀,被他放在了一旁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在不远处,一个怪物庞大的尸体正躺着,尸身上有十几处被刀捅过的痕迹,伤口有些裂的大,有些小,这些都是澶珝碎捅出来的。
它的模样丑陋,身体大概小轿车那么大,绿色的外皮粗糙,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坑,很像癞蛤蟆变异过来的。
这怪物流的血是绿色。
澶珝碎新奇地撇了几眼后,就不再那东西的尸体了,他脏了的手拿起一旁即使卷了刃还仍可攻击的餐刀,呼吸逐渐平缓,开始逐渐提高对周围的警惕。
他拿不准这里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怪物,万一等一下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窜出一个出来,他好不容易捡回来这条命,岂不亏大发了。
还不如刚开始就直接被吃掉。
澶珝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拼命的搏斗很兴奋,不像一般人面对死亡的恐惧,他游刃有余地结束了这场战斗,伤口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却令他感到畅快。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周围仍是一片寂静,再三思索下,他还是起了身,拿着餐刀,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下了尸堆。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确有不小的洁癖。
可到这种危急关头了,他也只好放下这种膈应,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在了血泊上。
这个空间看上去并不像一个房间的样子,澶珝碎看不到这个地方的边界,没有棱棱角角,没有一个房间该有的东西。
他在被强制吸进这个地方后,就非常迅速地遇上了刚才被他杀死的那个怪物,然后就是一番激烈的搏斗,他成功反杀了那个不符合常理的玩意儿。
怎么说呢,虽然过程十分坎坷,但是他至少活下来了不是?
既然活下来了,那他现在就要找活出去的路,坐以待毙就少了很多再活下去的机会。
只不过警惕还是要稳稳地保持着的。
周围到处都是尸骨,很多地方有碎骨头,残肢,这些都应该是那个怪物所吃剩的。
地面上的血泊看上去不是一下子就形成了的,而是日积月累所累积成的一层小小的水层,因为鲜血的侵染,而透着那种诡异且透明的红。
澶珝碎在漫无目的地摸索了很久后,突然停了下来,踩在血泊中,他低下头,看着从血泊折射出来的红光。
可是……哪里来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