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日（上）

今天的天气格外寒冷。

街道上每家每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路旁还能看见在层层雪堆里已经冻死的流浪汉。

附近白雪皑皑，许多房屋上的雪已经累积得很厚了。

天空上。

太阳不见了，代替太阳的，在天空正中心，有一只眼睛正眨得起劲。

那只眼睛不是很像人眼，缕缕的血丝在眼珠子上蔓延，在眼珠子外的眼皮上，睫毛是一只只触手，正在缓慢的蠕动着。

惊悚又渗人。

在这只眼睛旁边，有许多乌云。

如墨的云群笼罩着天空，它们不约而同地汇聚成了一个个眼睛形状，像监视着什么一样，俯视着下方的世界。

天，仿佛活了起来。

那一双双眼睛，似猎人盯着猎物般，凝视着下方，躲藏起来的人们。

4区天牢中。

漆黑的长廊，空气寂静得可怕，压抑的气氛让人感到窒息。

破旧不堪的天花板上，电压不足的灯时不时闪烁着，沉重的呼吸声，滋滋的电流声和稀拉的脚步声，这一切都仿佛令人胆战心惊。

“007号，出来一下。”一个牢房前，表情冷酷的观察官拿着房门的钥匙，用力的敲了敲牢房的门。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天牢里十分突出。

“又是祭日了吧……”

“这次终于选上他了？！！”

“咋的了？”

“你新来的，不知道吧？每年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一天，发挥有我们这些死刑犯的用处。”

“反正都是死了，不如榨干我们最后的价值。”

“所以到底干嘛了？”

“……”

观察官喊了一声后，其他牢房的犯人开始躁动了起来。

他看了那些牢房几眼，被他看了的那些牢房内，立刻就寂静了下来。

007号牢房内是完全黑暗的，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正当他烦躁得想再喊一声或者直接进去抓人的时候，一个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步伐不急不慢，来到了光线下。

牢里的灯属于一种暖灯，昏黄的光线落在青年精致的侧脸上。

他的皮肤白皙，眼尾上挑，许是很久没喝过水了，嘴唇有些发白。

抬手撩了撩前额长了的黑色碎发，那双灰色的眼眸动了动，但却是无神的。

他好像是个瞎子。

观察官看了他几眼，说了一句“走”，转身就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青年刚开始没有任何反应，在原地呆呆站了几秒钟后，他抬起手向前方摸索着，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

青年身上穿着和其他犯人不一样的白色短袖，裤子是黑色的工装裤。他的身形很瘦，纤细的胳膊看上去似乎一折就断。

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牢房的铁门，他慢慢地挪出了牢房。

“快点。”不远处的观察官已经停了下来，朝着他这里喊了一声。

“……”青年没有回应的意思，继续慢慢地往声源挪。

空气安静得凝固。

只剩下杂乱的呼吸声和青年挪步子的声音。

观察官没有上前帮忙，在一旁冷眼观察了他似乎能自己走之后，就继续往走廊的深处自顾自走去了。

在他后面不远处，青年不急不慢地跟着。

至于观察官为什么会有底气走在犯人的前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每个牢房的犯人脖颈上都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

这东西可以使人在被犯人攻击的时候，AI自动触发使犯人触电，然后电死犯人。

而且这东西没有一次是失败过的。

因为操作直接电死就好，不用控制多少万伏的电压，而且是直接作用在人体上。

青年白皙的脖颈上也戴有这东西，黑白强烈的色差对比下，使得他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