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最深处的废弃剧院,穹顶垂落的蛛网在烛火里像褪色的帘幕,雷狮推开门时,灰尘簌簌落在肩头,他却像没察觉,径直走向舞台中央——安迷修正坐在唯一没蒙布的天鹅绒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鎏金雕花

城东的事,是你做的
雷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随手将银质怀表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怀表链撞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剧院里荡开回音
安迷修没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眼,他的瞳孔在烛火里浸着点翠色,像被晨雾打湿的玉石,泛着冷凉的光
探究者的结论,总这么直接?

他的语调很轻,尾音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
还是说,“城东猎人协会魔力暴走,十二名高阶猎人重伤”的案宗里,写了我的名字?

雷狮指尖敲了敲怀表金属壳,发出笃笃的轻响

案宗里没写名字,但现场残留的魔能……和你上次在巷口用的,味道像同个酒桶里倒出来的
安迷修垂眸捻了捻手套边缘,指尖布料被捏出细微褶皱
巷子那摊烂事,是你替我报的警?

他抬眼时,翠色瞳孔里像落了粒火星,亮得转瞬即逝
还是说,你在现场蹲了我半宿?

雷狮被问得一顿,随即低笑出声,尾音卷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蹲你?我是怕你把人打死,明天头条变成“知名猎人遭不明魔能者重创”——到时候协会那群老古董,能把我办公室门槛踩烂
安迷修挑了下眉,手套指节抵着下巴轻轻摩挲,翠色瞳孔在灯光下晃出点狡黠的弧光
哦?原来雷先生是怕“老古董”找你麻烦,不是怕我把事搞砸?

他尾音微微上翘,像根羽毛扫过人耳尖
毕竟按你的说法,我搞砸的概率,可比他们找上门的概率高多了

雷狮被他噎了下,随即扯了扯领口,语气里的散漫更重了些

你搞砸的概率?
他像是觉得这说法很有趣,低笑了两声

安迷修,你上次把人打进医疗舱时,可没见你犹豫过,怎么,现在倒开始担心“搞砸”了?
安迷修站直身体,斗篷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他抬手理了理剑鞘上的银链,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那是他们该受的

他顿了顿,翠色眼眸看向雷狮,语气又变回惯常的平稳
但这次的目标……和那些街头混混不一样

雷狮靠着墙,指尖转着枚金属硬币,硬币在指缝间折射出冷光,他漫不经心瞥向安迷修的剑鞘,语气懒洋洋的

哦?不一样?是“该受”的程度不一样,还是“搞砸”的后果不一样?
硬币突然被他弹起,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

或者说,安迷修,你怕的不是搞砸,是怕这次……下不了手?
安迷修耳尖莫名有点发烫,他猛地别过脸,手忙乱地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耳侧,像是要把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按回去,声音却硬撑着平稳
雷狮!你……你少用这种怪腔调乱扯!

他顿了顿,又把话题拽回正事上,语气重了几分
总之,这次的目标必须谨慎,别用你那套“看戏”的态度!

雷狮被他这副“炸毛又强装镇定”的样子逗得低笑出声,硬币在他指尖转得更快,尾音都染上了点刻意的慵懒蛊惑,像藤蔓似的缠过来

“怪腔调”?安迷修,你耳朵红得快滴血了,是被我说中了,还是……被我“勾”到了?
安迷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半步,斗篷都被带得掀起一阵风,他攥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翠色的眼睛里像是有火苗在蹿,却又强压着没爆发出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雷狮!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真的拔剑,只是胸口起伏得厉害,耳尖的红意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雷狮挑着眉,脚步慢悠悠地往安迷修那边凑了凑,影子几乎要覆在对方身上,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像羽毛似的搔在安迷修耳边,带着点戏谑的喑哑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用你的剑鞘敲我,还是……
他故意贴近,呼吸都快拂到安迷修发烫的耳廓

像上次那样……
安迷修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被羞耻感冻得发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却又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闭、闭嘴啊雷狮!!!……不准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雷狮被他这副“又气又羞还强撑”的模样彻底取悦了,非但没闭嘴,反而往前又迈了小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安迷修身上的热度,他故意顿住,视线在安迷修泛红的眼尾上打了个转

怂得像只被逗急了的兔子?
安迷修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理智都被雷狮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碾得稀碎,他猛地抬眼,翠色的瞳孔里像是有火星子在蹦,却又因为那点莫名的心虚,眼神乱晃着不敢聚焦,只能哑着嗓子硬怼
谁、谁怂了!是你……是你太烦人了!

说着,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怂,真的往前踉跄了一小步,却因为重心没稳住,差点往前栽——幸好及时攥紧了雷狮的胳膊
雷狮被他这“慌不择路”的一下攥得低笑出声,胳膊顺势一收,直接把人带得撞进了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安迷修发烫的发顶,他声音里的戏谑快溢出来了,却故意用很“正经”的语调说

哦?那现在是要靠我站稳,还是要靠我“闭嘴”?
指尖还恶劣地在安迷修后颈轻轻搔了一下
安迷修被圈在怀里时,浑身的汗毛都快炸起来了,偏偏后颈那一下轻搔让他像被点了穴,僵得动都动不了,脸颊贴着雷狮的衣襟,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自己快烧起来的体温,他把脸往布料里埋得更深,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
……都、都不是!你放开我!

可攥着雷狮衣襟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些
雷狮低头看着怀里把脸埋得严严实实、像只埋进沙堆的鸵鸟的人,胸腔里的笑意震得锁骨都发痒,他非但没放,反而手臂收得更紧,把人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还得寸进尺地揉了揉安迷修的头发,跟撸猫似的

不放啊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耍赖的纵容

毕竟某只兔子自己撞过来的,撞进狼怀里,哪有放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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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敬请期待

第二章会重新换风格

温馨提示:安迷修是Omega 雷狮是Alpha 蜜糖味是安迷修的信息素 酒味是雷狮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