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到,一股混杂千年戾气,与腐朽尸气,顺着骨髓往天灵盖钻。尖锐的怨偶私语,带着爆体而亡的惨烈与走火入魔的疯癫。
这股阴寒与戾气,他太熟悉了。是乱葬岗的绝望,是不夜天的惨烈,是他前世浸在尸山血海里滋味……
魏无羡感觉头很痛,许多声音在耳朵里横冲直撞……
他捂住头,虽然极力忍受,但还是被思追发现了异样。
“莫公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快走吧。”魏无羡起身,抬腿就走。
心里却有一百个疑惑。
这睡了一觉醒来的感受,正是滔天怨气。
为什么初来查不到,现在却浓烈的感受到了呢?
金家地牢,问题极大!
望着他们的背影,躲在长廊尽头的金子瞻,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景仪去街上买了一只小奶狗,偷着带回客房。
起初,他将小狗藏在门后,可是,小狗不听话,老是跑出来。
景仪没法,将小狗施了定身术,藏到魏无羡被子里。
可是过了一会,他仔细思量,又担心魏无羡回来,滚到被子上,把小狗压死了。
这担心不是多余的,毕竟魏无羡有事没事,就爱滚被子。
景仪急忙去被子里,把小狗又捞出来。
恰好这时候,蓝忘机回来了,把景仪吓得要死。
“你这是干什么?”蓝忘机死死盯着那狗。
景仪冷汗直流,说话不利索。
“含光君,是,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狗,这狗跑莫公子被子里去了!”
蓝忘机眉毛一挑,表情立刻严肃了。
他严重怀疑,这是金家人干的。
“知道了。将它扔了!”
景仪如同大赦,点头如捣蒜。
“是,是……”他想立刻溜之大吉。
偏偏蓝忘机又问:“他呢?”
景仪知道,蓝忘机问的是魏无羡。急忙道:“莫公子出去透气了。”
“为何你没跟着?”
景仪:“我,我们一起出去的,我是回来上茅厕……”
蓝忘机信了他,直接出门去找魏无羡了。
景仪擦擦汗,又在心里,把魏无羡臭骂一百遍,为何回这么晚。
蓝忘机找到魏无羡时,发现他脸色不美好。
“怎么了?”
魏无羡:“没事!”
思追:“莫公子他,刚才睡醒后,好像受到了惊吓。”
什么,夷陵老祖受了惊吓?开什么玩笑?
蓝忘机问魏无羡:“到底怎么了?”
魏无羡耸耸肩,一副轻松。
“没什么呀,真没什么。你家孩子,这是大惊小怪!”
思追很憋屈。他知道,蓝忘机在乎魏无羡,事无巨细,不敢隐瞒。
但在外人眼里,这却是大惊小怪!
“在哪儿睡的?”这次,蓝忘机问的是思追。
思追指指不远处。
“就是那。”
蓝忘机抬眼望去,知道那是金家地牢的方向。
他心里一副了然。
“回去吧。”他淡淡道。
三人往回走,思追很纳闷。
含光君这么重拿轻放,有点不平常。
魏无羡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很是健谈。
“你们看,你们看,天好蓝啊。”
“金家养的花,挺好看的。含光君,这是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