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拂晓山间赴约定

夜里相拥小憩半宿，直到宿舍楼走廊传来早起同学走动的轻响，宋亚轩才慢悠悠睁开眼。

鼻尖依旧萦绕着昨夜银耳雪梨淡淡的甜香，自己整个人完完整整窝在张真源怀里，对方胸膛平稳的心跳贴着耳畔，踏实得让人舍不得起身。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想悄悄挪开，腰间箍着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他发顶响起：“醒了？不再多睡会儿？”

宋亚轩抬头，撞进张真源半睁的眼眸，眼底还裹着未散的睡意，柔和得一塌糊涂。

“天亮啦，我们不是说好舞台结束去后山看日落吗，不如今天下午就提前去踩点？”

昨日深夜随口许下的约定，他记了整整一夜。

张真源失笑，指尖挠了挠他的后腰，惹得宋亚轩轻轻躲闪：“都听你的，上午上完专业课，我们买些零食，直接往小山走。”

简单收拾床铺，两人结伴洗漱下楼，食堂简单解决早饭，一上午的课堂也挨着坐。宋亚轩全程心不在焉，笔尖在笔记本上乱画，纸上全是小山、落日、两个并肩的小人。

张真源瞥见他的涂鸦，不动声色把自己整理好的课堂笔记推过去，低声提醒听课，眼底却藏不住纵容的笑意。

下课铃一响，宋亚轩瞬间收拾好书包拽住张真源的手腕，直奔校外超市。

推车被他塞得满满当当：蜜橘、桂花奶冻、瓶装温水、小巧的野餐垫，还有两盒补充体力的软面包，全是贴合两人喜好的吃食。

“不用拿这么多，小山来回不用太久。”张真源跟在他身后结账，无奈摇头。

“万一待到天黑呢，多备一点才安心。”宋亚轩拎起两大袋零食，执意要自己分担一半，走两步袋子往下滑，又被张真源全部接了过去。

后山不高，一条蜿蜒石板路直通山顶，沿途栽满野樱树，这个时节枝叶繁茂，层层绿荫遮蔽烈日，走起来格外清爽。

宋亚轩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等身后拎着东西的人，风吹起他额前碎发，眉眼鲜活明亮。

“你慢点，路陡，不用回头看我。”张真源跟上他的脚步，腾出一只手牵住少年，十指牢牢相扣。

爬到半山腰，宋亚轩微微喘气，停下脚步扶着树干歇息。张真源立刻放下袋子，拆开橘子剥皮，撕干净苦涩白丝，一瓣一瓣喂到他嘴边。

清甜橘肉润开干渴的喉咙，疲惫消散大半。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登上山顶平台。视野开阔，整座校园、远处河道、连片民居尽收眼底，平台边缘有平整大石，刚好适合铺开野餐垫。

张真源摊开浅米色垫子，将零食一一摆开，两人并肩坐下，肩背相抵，安静吹着山间轻柔晚风。

此刻离日落还有两个钟头，阳光温柔不灼人，林间飞鸟轻啼，四下没有游人，整片山头只属于他们二人。

宋亚轩枕着张真源的肩膀，低头看着山下细碎风景，轻声开口：“以前总被困在练习室、礼堂，从来没有好好静下心看看外面。”

日复一日练歌、彩排、抠细节，神经时刻紧绷，难得这样松弛自在的时刻。

“以后我经常带你出来，爬山、逛河边、吃糖水铺，把你错过的闲暇时光都补回来。”张真源侧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

宋亚轩心头一热，转身主动抱住他的腰，脸颊埋在对方肩头：“有你陪着，去哪里都很好。”

两人安静依偎，分食奶冻与面包，闲聊着年少荒唐趣事。说起刚见面时两人都怯生生不敢搭话，如今朝夕相伴寸步不离，相视一笑，满心都是难得的缘分。

时光慢悠悠流淌，天边日光渐渐下沉，暖橙霞光铺满整片天际，云朵被染成粉橘、绯红，落日悬在远处楼宇上方，温柔得惊心动魄。

宋亚轩看得失神，微微起身凑近崖边，想看清完整落日。张真源紧随其后站在他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护在怀中，隔绝崖边凉风。

“好看吗？”张真源轻声问，气息拂过他耳廓。

“超级好看，但还是没有你好看。”宋亚轩不假思索回头，眼底映着漫天晚霞，也映着独独一个张真源。

落日余晖落在两人身上，交叠的影子拉长在山顶石板，山间晚风裹着樱花树叶的淡香，收藏下此刻不加掩饰的心动。

张真源微微低头，在漫天落日霞光里，轻轻吻了吻宋亚轩的眼角。

“往后每一场日落，我都陪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