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晨光温柔落眉梢

深夜的宿舍静谧无声，窗帘掩住沉沉夜色，只剩一室安稳温柔。

张真源在床边椅子上坐了许久，看着少年安稳的睡颜，眼底的温柔迟迟没有散去。直到腰背微微发酸，才轻轻起身，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没有上床，也没有叫醒熟睡的宋亚轩，只是拿了一旁的薄毯搭在身上，靠在书桌前小憩。

他怕自己躺下会吵醒黏人睡觉轻的小孩，更怕半夜风凉，没人替宋亚轩掖被角。

多年的习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下意识的第一顺位，永远是宋亚轩。

夜色慢慢褪去，天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温柔的晨光穿透窗帘缝隙，细细碎碎洒进宿舍，落在床沿，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

清晨六点，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温柔又轻柔。

宋亚轩是被暖意烘醒的。

被窝里是熟悉的、独属于张真源的干净气息，温柔又安心，让他哪怕刚睡醒，眼底也没有半点惺忪的烦躁。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朦朦胧胧眨了好几下，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晨光温柔，室内安静。

视线慢慢聚焦，他看到了趴在书桌上休息的张真源。

少年单手抵着额头，眉眼微敛，呼吸均匀，侧脸在晨光的勾勒下愈发柔和，下颌线干净利落，少了平日里的温柔笑意，多了几分安静的慵懒。

桌前只开了一点点透过窗帘的自然光，柔和的落在他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宋亚轩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起身，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他知道张真源昨晚守了他一整晚，根本没有好好休息。

心里软软的，带着一点点酸涩的暖意。

明明都是一样的年纪，可张真源永远都在照顾他、迁就他、包容他所有的慵懒和小脾气。

宋亚轩轻手轻脚走到书桌边，微微弯腰，静静看着熟睡的人。

晨光落在张真源的眉梢，温柔缱绻。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忍不住微微弯起唇角，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

犹豫了片刻，宋亚轩轻轻抬手，指尖极轻、极慢地拂开落在张真源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细微的触感让他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原本浅眠的张真源倏然睁开眼。

眼眸澄澈清醒，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目光下意识锁定身前的人，没有半分慌乱，只有瞬间的柔软。

四目相对。

晨光落在两人眼底，温柔交织。

宋亚轩动作一顿，像被抓包的小孩，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软软的小声解释：“我、我就是想帮你撩下头发……”

模样乖巧又窘迫，可爱得紧。

张真源看着他光着脚丫、头发微乱、睡眼惺忪的模样，眼底的睡意瞬间散尽，只剩满满的宠溺。

他直起身，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温柔磁性：“醒了？”

“嗯。”宋亚轩乖乖点头，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底，小声问道，“你一晚上都在这里睡吗？怎么不上床呀。”

“怕吵到你。”张真源随口答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彻夜将就的小憩不值一提。

可宋亚轩心里却暖得发烫。

他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轻轻拽住张真源的袖口，软软撒娇：“下次不要这样啦，会累的。”

“好。”张真源全盘答应，没有半点反驳。

只要是宋亚轩说的，什么都好。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轻微作响，随即抬手，揉了揉宋亚轩乱糟糟的头顶：“醒了就洗漱，我去买早餐。”

“我跟你一起！”宋亚轩立刻应声，瞬间褪去所有困意，黏糊糊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起走进洗漱间。

镜子里映出两个少年的身影，一个沉稳温柔，一个干净软糯，并肩站在一起，满目般配。

水龙头流水潺潺，清晨的微凉清水扑在脸上，瞬间让人彻底清醒。

宋亚轩挤好牙膏，转头就看见张真源顺手递过来他专属的漱口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永远提前备好。

他习惯他的照顾，他纵容他的依赖，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洗漱完毕，换好干净的休闲外套，两人并肩走出宿舍。

清晨的校园格外清净，空气清新，带着草木湿润的清香。朝阳缓缓升起，染红半边天际，温柔的光线洒在林荫道上，照亮前路。

清晨的风微凉，吹得宋亚轩微微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身侧的人就放慢脚步，悄悄往他这边靠了靠，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凉风。

细微的小动作，藏着最满的偏爱。

宋亚轩察觉到了，侧头看向身边的张真源，眉眼弯弯，笑得清甜又温柔。

“真源哥。”

“嗯？”

“早上好呀。”

少年的声音软软甜甜，裹着晨光，撞进心底。

张真源转头看向他，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眸，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

“早上好，亚轩。”

晨光落满眉梢，晚风藏尽温柔。

新的一天，依旧是他陪着他，岁岁朝夕，日日年年。

前路漫漫，晨光正好，他的身边，永远是宋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