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平板上一行行系统提示跳出。

小学六个年级所有考核，全部及格通过。

一家人挤在屏幕跟前，半天没人出声。

苏知予今年刚三岁。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社交平台相关词条飞速往上冲。

小姑娘坐在软垫上，随手按掉平板屏幕。

眼皮轻抬一下，就移开了视线。

桌角堆着一整套初中课本。

她伸手抽过最顶上那本数学书。

保姆端着果盘走进屋。

客厅里大人的手机不停叮咚作响，亲戚打听消息，还有不少媒体打来邀约电话。

家长攥着手机来回踱步，接起记者来电时，声音明显不稳。

苏知予咬着苹果，指尖已经翻开了课本第一页。

屋外人声鼎沸，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家长挂断电话，走到桌边。

一堆综艺找上门，想录专访。

几所私立名校打来电话，可以破格收她。

苏知予盯着例题，没抬头。

“不去。”

家长张了张嘴，看着她握笔的样子，把劝人的话收了回去。

保姆拿走空盘子，低声念叨。

别家三岁娃天天哭闹耍玩具，她坐着啃初中课本。

客厅几台手机不断弹窗。

刚才全程考核的直播回放，被博主到处转发。

网上吵得厉害。

有人笃定是剧本摆拍，有人连连惊叹，大批观众守在直播间蹲后续。

屋里很安静，只有纸张摩擦声。

苏知予拿铅笔，在草稿纸上慢慢列式计算。

外头吵翻天，她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一道题算完，指尖掀开下一页。

家长将手机扣在茶几上，一脸犹豫。

好几档亲子综艺开出高价，工作人员反复来电洽谈。

市内两所私立名校打来电话，可以免试预留学籍。

苏知予笔尖停在算式上，没有抬头。

“没时间。”

家长蹲在一旁劝说，露一次脸，能拿到很多资源。

她轻轻摇头，笔尖继续在草稿纸上落笔。

“耽误做题。”

家长看着她握笔专注的样子，不再多说，走出书房。

保姆收拾完客厅，跟家人随口闲聊。

小区同龄小孩，大多还要大人时时刻刻照看，认不了几个字。

苏知予已经独自对着初中教辅刷题。

客厅里手机提示音接连不断。

整场考核直播回放，在各个短视频平台四处流转。

网上吵得热闹。

不少人一口咬定是花钱编排的剧本。

也有人逐帧翻看原版录像，没找到剪辑痕迹，接连感慨。

直播间几十万人全天挂在线上，等着看她下一步学什么。

各类补习机构、经纪联系人，私信塞满了家里所有社交账号。

书房房门紧闭，隔绝大部分杂音。

桌面上平铺课本、习题册、草稿纸。

碰到晦涩知识点，她翻出配套解析慢慢研读。

计算出错，直接整行划掉，重新列式演算。

口渴，拿起水杯小口喝水。

疲乏，靠着椅背闭目歇一小会儿，重新握笔。

两个小时过去，三页课后习题全部做完。

随手圈出几道错题，她伸手拉过一旁放着的高一预习课本。

客厅传来敲门声。

是学校的招生老师。

手里拎着厚厚一沓资料，专程过来谈入学。

家长倒水招待。

老师坐在沙发上，一直夸。

免学费、一对一特级辅导、全部资源倾斜，条件开得很足。

家长好几次想去叫孩子。

贴着书房门听了听。

里面只有铅笔写字的轻响。

最后也没敲门。

老师坐了半个钟头，没见到人，放下资料走了。

小区楼下慢慢聚了些人。

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单元门拍。

路过的也停下多看两眼。

网上讨论越闹越大，各种分析帖子满天飞。

书房窗户开了一条缝。

风吹进来一点凉风。

苏知予抬头，随意往楼下瞥了一眼。

看见举着的手机，看见扎堆的人。

没停留。

立刻收回视线。

她合上前一本教材。

抬手从桌堆里抽出高中习题册。

坐好，握笔。

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