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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是给我的?

恨入脏腑

江抚碧昨个儿夜里清晰感受到于梦里学会轻功,体验了飞至任何地方的滋味。

而醒来后,猛地惊醒自己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出门在外遭他人唾弃、冷眼相看的无天赋散修。一个采灵芝侍奉上位的灵芝女———还不是任人打骂。

洗漱完毕后,不同于往日,今个儿规矩的吃着饭。连一旁一向反应慢的王老爷子都察觉这姑娘有心事。

荫柳村的村人一心想过太平日子,送孩子去修剑修也只想老了安安稳稳生活、有稳定的俸禄,这就足够了。

村民们呵护自家闺女、儿子,没几个报名参加盘锦会的,生怕失败后被送往边疆当靶心。

江抚碧无意识的抿了抿嘴,无休止的焦虑惹得她不停的抖腿,让原本就低的桌子上下摇晃。磕的大家恼火。

李二率先开口;“你这丫头,一直抖什么腿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李二本来就对小时候黄牛的事耿耿于怀,这下让他抓到了把柄。

一部分李二的跟屁虫也帮腔:“就是,你不吃就起来,别人还吃呢。”

别人犀利的言语才撬开江抚碧个人世界的大门。她后知后觉,连忙道:“对不住,对不住。昨晚没睡好,抱歉抱歉。”

李二抓住这机会,自然不依不挠:

“我们饭都吃不了,你一句轻飘飘道歉有什么用。要我说啊,你那采的灵芝给大伙分分啊 就当赔偿了。”

灵芝是稀罕物,助长修为有大用。更别提吸收天地灵气的极品白心灵芝。

江抚碧鼓了鼓劲:“李二叔,我怎不知你何时迷上学剑,莫非你也想修剑修,灵芝乃大补之物,非修者不能食,凡人若误食怕是心火旺,不滋反亏。”

李二眼见说不过她,撇了撇嘴,对底下人摆摆手:

“散了吧,散了吧。”

待众人走后,江抚碧提着自制木剑——一柄没有其他修饰、再普通不过、不入流的木剑,于自己偶然发现周围隐秘而又便于出村的林子里练功。

她回忆剑谱的招式,于初学者而言,是极其困难的。江抚碧也不例外,竭尽全力将剑送出去,但缺乏日复一日力量的训练。底盘不稳,手臂无力。让她的动作看起来便如同棉花,轻飘飘的如同在空中楼阁。

她无奈收剑,目送着自己从早晨的江畔练到傍晚的黄昏。天边的云移动了一轮又一轮,被点染成浅紫色。太阳的位置从东北移到西北,几束疲倦的光束透过薄薄的云,天边尽是惹人醉的美景。

世间万物遵循自己的规律而行,无一不在运动,无一不发展。在遵照规律的结果下探寻自己的因果,唯独江抚碧被孤立在外。

她扯了扯嘴角,察觉到眼泪顺着干燥的皮肤滑落,滴入土地。

一瞬间,不美好的回忆席卷而来:

“放弃吧,你本就无缘于剑修”

“如此愚笨,难堪大用”

“隔壁王婶子家那个打小行动迟缓的小矮子都突破初境了,你……”

江抚碧于外人看来是把犟骨头,只要是自己坚定的绝不动摇。

她看着天边漂泊的云,云会消失,像是在世界彻底抹去它的痕迹,可几个时辰,几天,哪怕是几个月、几年后。仍然又会再出现,向世人证明:我存在过。

云不会在乎世人的评价,江抚碧甚至认为,云有自己的心性,自己的规律。活的坦荡,潇洒。若自己也可同云一般,链接天地,定是恣意的。

时刻不早了,江抚碧摸索着回家,她很爱惜的将木剑护在怀里。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周遭一切顿时变得虚空。

阴差阳错的,江抚碧走到了一间木屋。外在看与寻常屋子没什么不同,只是内饰透露出庄重,神秘的感觉。有人盘腿坐在里面,许是没点灯的缘故,江抚碧分辨不清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老人开口:“坐”

江抚碧心中有了眉目,是一位年长的人。

老人坦言自己见到她锲而不舍的精神并为之动容,许诺相赠一把好物。

江抚碧连忙道:“不必了老人家,我……”

一只盒子凭空弹开,在黑夜中,江抚碧看不清是何物。

“老人家,请问我可以开窗瞧瞧里面是何物吗?”

“自然可以”

她开窗让月光缓缓洒进来,终于看清里面散发幽光的东西——是一把看起来锋利无比,造价不菲的剑。剑柄由铁锻造,盘踞着金色龙纹。握起来并不沉重,反倒轻盈。

“老人家这是给我的?”

待她转过去,老人早已消失,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