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初立,朝堂尚在整顿,江南突发大水,堤崩田淹,流民遍野,奏折一日三道送入宫中。
满朝文武愁眉不展,纷纷奏请拨款、征夫、调粮,争论不休,皆言灾情浩大,至少数月方能平复。
不过一日。
肆虐多日的江南水患,彻底平息。
堤岸稳固,粮米充足,流民安定,州县秩序归位。
风波速平,本可即刻传旨召我回京复命。
可他却特意送来口谕,字字温和:江南烟雨难得,风波既定,不必急归,留江上游赏几日,稍纾疲惫。
江南富庶,烟雨十里,画舫连绵泊于江岸。
新帝抵达江南,设主舫宴乐,召江南名优登台献曲。
我听闻帝王设宴,本欲登船问安、尽臣子礼数。
未让人通传,轻掀帘入内。
舱内暖灯迷离,丝竹缠绵。
数名艳色伶人依偎身侧,环侍左右,笑语盈盈,柔姿婉转。
满眼旖旎脂粉,艳俗喧闹,入目……好看。
我半步未停,眼底无波。
好看,确拥挤,不如我的。
离了帝王主舫,我即刻命人重金包下江上最华美、最宽敞的一艘私人锦舫。
整船清空,只留我与随从。
随后传令,遍寻江南绝色,俊秀公子、温婉美人,尽数登船伴游。
两侧数位青衫公子两两对坐,行苟且之事供我观看。
身前数名绝色美人环侍左右。
有人纤纤素手,为我细剥鲜果、递送至唇;有人屈膝轻跪,替我揉肩按腕,力道温软舒缓。
不比帝王那舫的脂粉艳俗,我这一船风月,“清雅恣意”
一切刚好起势,歌舞初扬,温存方浓,尚未至尽兴之时——
舱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新帝立在门口,一身锦袍,眉目清俊,静静俯瞰满船光景。
他寻来了。
丝竹骤停。
俊男们动作也跟着停下来,囧。
一室风月,骤然静得只剩江水拍舷之声。
我端坐主位,看的心疼。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辨不出喜怒。
“朕那边脂粉喧闹,你嫌刺眼,转身便走。”
“倒是不曾想,你偏爱这般清 雅 风 月。”
我抬眸看他,坦然应声:
“陛下有陛下的艳色热闹,我有我的赏心悦目。”
他目光再次漫过船舱,看着那些两两温存、眉眼缱绻的少年公子,又看替我剥果按摩、温顺柔婉的美人。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朕那舫,不过寻常。”
“你这一船光景,可比朕热闹太多。”
我浅抿杯中酒,淡淡回道:“眼缘不同。陛下喜欢的我也喜欢,皇上不喜欢的我更喜欢。”
舱内静了片刻。
满船俊男靓女尽数垂首,我见犹怜。
新帝回头看我,笑意浅淡,气度从容。
“不必拘谨。”
“你好不容易才有时间看着般景象,我便不打扰了。”
他抬手示意乐师复奏。
婉转丝竹再次漫开,温柔萦绕船舱。
“接着奏乐,接着舞”
屏幕前的小伙伴可能要问了:你不怕死吗,还没封后,而且封不封他都是天子,那我就要说了,我还有4条命,不耍起白不耍起。ƪ(•̃͡ε•̃͡)∫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