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办案中心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
惨白的吸顶灯悬在天花板正中央,没有丝毫柔光,将整张厚重的实木会议桌照得纤毫毕现。
桌面上摊满了密密麻麻的案卷、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标注得五颜六色的口供笔录,还有宋笙歌刚整理完毕的日文翻译稿,纸张边缘被指尖反复摩挲得微微发卷。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油墨味、纸张受潮的淡淡霉味,还有窗外渗透进来的、深夜独有的寒凉气息,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闷的倦意。2
因为在办案,如果他们互相聊天的话,确实有点那个啥,加上他们是前男友和前男友的关系,所以确实挺尴尬的,所以必须写的压抑点
连日来的连环案件压得人喘不过气,作为主办检察官的安蓦然,已经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过眼。
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扎根在寒地里的白杨树,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紧绷与疏离。深色的制服衬衫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褶皱,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连第一颗纽扣都扣得规整。2
必须是帅帅的
他的指尖始终捏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杆被握得微微发热,目光死死钉在面前的案卷笔录上,视线扫过一行行字迹,眉头微蹙,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那是长期熬夜、高度紧绷留下的痕迹。
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原本清俊冷冽的面容,透着一股难以遮掩的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精神,没有半分松懈。他太习惯这样的节奏了,办案子的时候,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杂念,都要被死死压在心底,只剩下理性、冷静与对真相的执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长时间的高强度用脑,加上三餐不规律,空腹熬了这么久,胃里早已空落落的发慌,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软,只是他从不会把这份脆弱表露出来,耳朵还时不时有耳鸣,头疼的厉害。他他轻微的按了一下太阳穴。宋笙歌将句些动作尽收眼底。1
安蓦然:整理完后吃点东西。(心理描写)
坐在他斜对面的宋笙歌,是这次案件特聘的日文翻译。
案件牵扯到跨国线索,不少关键证据都是日文文件,局里特意请了这位在业内极富盛名的翻译学教授前来协助。宋笙歌和安蓦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即便身处这样压抑紧绷的办案环境,他依旧保持着独有的从容与温润。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指尖握着一支浅灰色的钢笔,刚刚完成最后一份翻译稿件的校对。
他的动作始终慢条斯理,不急不躁,整理文件的动作轻缓,不会发出多余的声响,生怕打破这室内仅有的平静,打扰到专注阅卷的安蓦然。
宋笙歌的性子向来温和,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眼神清亮而通透,总能轻易捕捉到旁人忽略的细微细节。
他抬眼时,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落在安蓦然身上,看着对方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看着他微微泛白的唇色,心里早已了然,这位看似刀枪不入的检察官,早已撑到了极限。
终于,宋笙歌将最后一份翻译稿整理妥当,用文件夹轻轻夹好,放在桌面一侧,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舒缓了一下眼部的疲惫,随后才缓缓伸手,拉开了身侧随身背着的帆布包的侧袋。
帆布包是很简约的款式,里面除了翻译用的笔记本、钢笔、词典,还装着一些小零碎。他的手指在包里摸索了片刻,从包里面拿出五、六颗千纸鹤糖,糖纸是温柔的暖橘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点点柔和的光泽,给这满室的清冷,添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指尖微用力,轻轻掀开糖盒的盖子,盖子与盒身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笙歌先是捏起一颗千纸鹤糖,放在指尖,慢悠悠地拆开糖纸。糖纸是薄塑料材质,拆开时发出清脆的、细碎的声响,甜丝丝的橘子果香瞬间从糖块上飘散开来,一点点在空气中弥漫,冲淡了原本沉闷的油墨与纸张味。
那股清甜的香气很淡,却极具穿透力,慢悠悠地飘到安蓦然的鼻尖。
安蓦然原本专注阅卷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他的鼻尖轻轻动了动,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只是下意识地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甜香吸引。长时间的空腹与疲惫,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渴望这份能带来暖意与糖分的甜意,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想要的念头。
他其实并不讨厌吃糖,年少时也会因为课业繁重,备上几颗糖果在身边,累了、倦了的时候含上一颗,清甜的味道能暂时驱散疲惫,又时还会跟宋笙歌"分享"…1
想到这的他愣了愣,耳垂发红。
宋笙歌看到了,看了看手中的糖,轻笑了一下,声音很小可能不注意听都听不到。又向后看了看林舟,林舟已睡了。
回过头来的宋笙歌语气直白而又玩味:“怎么想起17岁的宋笙歌。”
蓦然被他撩得脸颊发烫,本就因白化病生得皎白的肌肤,白得像冬日雪地里凝住的糖霜,那是天地揉碎了清光,酿出的一点软甜与温柔。
更何况,人是宋笙歌。
他与宋笙歌不过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仅此而已。他不想和对方有太多多余的交流,不想因为一颗糖,产生不必要的交集,更不想让对方看穿自己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渴望。即便心里已经被那股甜意勾得有些发痒,即便身体早已发出渴求糖分的信号,他依旧死死绷着,维持着自己表面的冷漠与疏离。
宋笙歌含住那颗橘子味的千纸鹤糖,清甜的糖汁在舌尖缓缓化开,温润了干涩的喉咙。他没有立刻低头,而是抬着眼,目光轻轻落在安蓦然的脸上,语气平缓温和,带着几分随意的关切,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对方听清:“安检察官,熬了这么久,含颗糖吧,能提提神,也能垫一垫。”
他说话的时候,腮帮微微鼓着一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眼神里没有丝毫刻意,只是纯粹的分享。
安蓦然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眉眼低垂,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他的鼻尖依旧轻轻蹙着,那股甜香还在鼻尖萦绕,勾得他心头发痒,可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微微泛白,沉默了足足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清冷又疏离,一字一句地拒绝:“不用。”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仿佛对那颗散发着甜香的糖果,没有丝毫兴趣。
可只有安蓦然自己知道,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挣扎。
那股清甜的香气一直在鼻尖盘旋,挥之不去,身体的疲惫与空腹的不适感,让他无比渴望那颗能带来慰藉的糖。他甚至在心里悄悄想着,若是宋笙歌再坚持一下,或许他就会答应了。可他又立刻否决了自己这个念头,他不能,也不想,他不想和宋笙歌有任何工作之外的牵扯,不想因为一颗糖,打破两人之间泾渭分明的合作关系。
他把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动摇,全都死死压在心底,藏在那层冰冷的外壳之下,不露出分毫。
就在拒绝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安蓦然的眼皮,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
动作轻得像蝴蝶振翅,快得转瞬即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帘掀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目光没有看向宋笙歌,只是轻飘飘地扫过桌面,却在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慕,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自己都没有在意这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只当是自己疲惫之下的本能反应,依旧低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案卷上,试图用繁杂的案件线索,驱散心底对那颗糖果的渴望,驱散对身边之人的些许在意。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全都被坐在对面的宋笙歌看在了眼里。
宋笙歌的眼神向来通透,观察力更是远超常人。他一直静静看着安蓦然,从对方鼻尖细微的动作,到握着笔的手指收紧,再到那转瞬即逝的、极轻的抬眼动作,还有眼底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渴慕,全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分毫毕现。
他看着安蓦然紧绷的侧脸,看着对方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看着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这位看似冷漠疏离、不近人情的安检察官,哪里是不想要,分明是心里想要得紧,却碍于自己的骄傲,碍于不想和自己有过多交流,碍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才硬生生口是心非地拒绝了。
宋笙歌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点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含着嘴里的糖,慢悠悠地品味着舌尖的清甜,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翻译稿上,看似随意地翻看着,实则一直留意着安蓦然的状态。
他能看出安蓦然的疲惫,看出他眼底的倦意,看出他唇色泛白下的虚弱,更看懂了他口是心非里的隐忍与别扭。宋笙歌从不强人所难,既然对方嘴上说着不要,他便不再追问,不去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只是默默把这份心思放在了心里。
等嘴里的第一颗糖慢慢化开,清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宋笙歌才再次抬手,伸向那糖放回衣袋里。
盒里还剩下最后一颗千纸鹤糖,孤零零地躺在盒底,依旧是温暖的橘色糖纸。
他指尖轻轻一捏,将这最后一颗糖取了出来,指尖捏着糖纸的边角,慢悠悠地拆开。清脆的糖纸声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一点,甜香也更浓郁了几分,再次飘到安蓦然的鼻尖。
安蓦然阅卷的动作,又一次几不可查地顿住。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甜香,心里的渴望比刚才更甚。他能清晰地听到宋笙歌拆糖纸的声音,能感受到那股甜意越来越浓,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心底的挣扎愈发强烈。
想要。
真的想要。
可不能要。
他死死咬着牙,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不敢再有任何细微的动作,生怕自己再露出什么破绽,被对面的人看穿心思。只是握着笔的手指,越握越紧,指节都隐隐泛出淡白色。
这一次,宋笙歌没有再问他。
他看透了安蓦然的别扭,知道即便再问,对方依旧会口是心非地拒绝。与其让对方再次陷入挣扎,不如索性不再开口,免得安蓦然愈发不自在。
他将最后这颗千纸鹤糖,轻轻放进了嘴里。
糖块入口,冰凉的糖衣慢慢融化,清甜的橘子味再次在舌尖散开,比第一颗更加浓郁。宋笙歌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目,让自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放松片刻,嘴里含着糖,神态闲适而温和,与一旁始终紧绷的安蓦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2
他故意的,因为他看的出来,安蓦然很想要,但是就是不给他说,他故意让他主动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那股淡淡的甜香,依旧在空气中弥漫,时不时飘进安蓦然的鼻腔,搅得他心底越发不平静,却又只能强装镇定,专注于眼前的案卷,可思绪,却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到那颗甜甜的糖果上,飘到对面的宋笙歌身上。
他能感觉到宋笙歌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温和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让他愈发不自在。安蓦然只能逼着自己集中精力,不去在意那股甜香,不去在意身边的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案件上,可身体的疲惫与空腹的虚弱,却越来越明显,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丝轻微的模糊,是低血糖即将发作的前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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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却依旧没放在心上,只想着再坚持一会儿,等把手里的线索梳理完,再稍作休息。
不知不觉,时针缓缓指向凌晨两点半。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连路灯都显得昏昏沉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这间办案中心,还亮着孤独的灯光。
宋笙歌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安检察官,时间已经很晚了,手头的线索暂时梳理到这里就好,一直熬着,身体也吃不消。先靠一会儿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才能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他的声音很轻,温和有礼,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只是纯粹的关心。
安蓦然听到了他的话,握着笔的动作停下,长时间的伏案,让他的脖颈传来一阵酸涩的痛感,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他知道宋笙歌说的是对的,以他现在的状态,再继续强撑,效率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为精力不集中,错过关键线索。
他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起身,稍微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就是这一下猛地起身,彻底引发了身体的不适。
安蓦然原本就空腹熬夜,血糖本就偏低,加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突然起身,体位瞬间变化,让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瞬间承受不住。
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像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耳尖开始嗡嗡作响,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四肢百骸涌上一股无力的酸软,指尖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原本就泛着淡青的唇色,彻底褪成了毫无血色的灰白,眼底的瞳孔微微涣散,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一步,眼看就要直直摔倒在地。
“安检察官!”
宋笙歌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原本温和闲适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安蓦然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一手用力揽住安蓦然的腰,掌心贴合着对方紧绷的腰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与虚软,另一手紧紧扣住安蓦然的小臂,力道沉稳而有力,稳稳地托住了他,不让他摔倒。
安蓦然整个人都靠在宋笙歌的身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浑身发软,没有丝毫力气,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力。他能感受到宋笙歌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如同书卷一般的清浅香气,还有嘴里残留的、淡淡的橘子糖香。
他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意识,知道自己是低血糖发作了,也知道扶住自己的人是宋笙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扶着自己,眼前一片漆黑,耳边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宋笙歌扶着他,快速低头查看他的状态,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涣散的眼神,心里瞬间了然,是严重的低血糖。
他下意识地想去包里找糖,可指尖摸索了片刻,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糖盒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糖果了。刚才,他已经吃掉了最后一颗千纸鹤糖。
唯一的糖分,就在他自己的嘴里。2
你猜对了
那颗还没有完全化开、依旧带着浓郁清甜的橘子味千纸鹤糖。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犹豫。宋笙歌没有丝毫迟疑,他扶着安蓦然,让他微微靠在自己怀里,随后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捏住安蓦然的下巴。
他的指腹温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轻轻托着安蓦然的下颌,让他微微张开双唇。
此刻的宋笙歌,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闲适,神情平静而认真,眼神专注,没有丝毫杂念,只有对眼前人身体状况的担忧。可他的动作,却依旧从容淡然,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局促,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件早已习以为常的事。
他轻轻低下头,缓缓凑近,唇瓣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安蓦然微凉的唇瓣。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情愫,只是单纯地想要把嘴里的糖分,渡给眼前这个虚弱到极致、却还在口是心非的人。
宋笙歌的舌尖轻轻一顶,将嘴里含着的、还带着温热糖汁的千纸鹤糖,缓缓送入安蓦然的口中。
唇瓣相触的瞬间,不过短短一秒,却格外清晰。
安蓦然微凉的唇瓣,贴着他温热的唇,橘子糖的清甜,在两人唇齿间瞬间蔓延开来,混着彼此的气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漾开一丝微妙而缱绻的氛围。
宋笙歌很快便退开身,没有丝毫留恋,动作自然而坦荡。
他依旧稳稳地扶着安蓦然,让他靠在椅背上坐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神情依旧平淡自然,仿佛刚才那个近乎亲吻的喂糖动作,不过是工作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插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的语气,也依旧是那副温和又无所谓的平缓,听不出任何异样,平静地叮嘱:“含好糖,慢慢等它化开,补充点糖分,低血糖很快就能缓过来。”
安蓦然靠在椅背上,意识昏沉,却残存着一丝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瓣上残留的、宋笙歌的温热触感,能感受到舌尖瞬间蔓延开的、浓郁的橘子甜香,那股甜意顺着喉咙滑下,一点点缓解着身体的眩晕与虚弱。
他能闻到宋笙歌身上清浅的书卷香,能感受到对方扶着自己腰间的温热掌心,能清晰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宋笙歌。
是那个他刻意保持距离、不想有过多交集的宋笙歌,用这样近乎亲密的方式,把自己嘴里的糖,喂给了他。
他心里又惊又乱,原本就混沌的意识,变得更加混乱。唇瓣上的触感,舌尖的甜意,宋笙歌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他心底掀起了一阵波澜。
昏沉与甜意里,清晰地记住这份突如其来的触碰,记住那份藏在平淡之下的关切,也记住自己心底,那份压抑已久、却再也无法忽视的悸动。
那颗小小的千纸鹤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意一点点渗透到四肢百骸,缓解了身体的虚弱,却也在他的心里,种下
他想睁开眼,看看宋笙歌此刻的神情,可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在那片了一颗再也无法抹去的、甜涩交织的种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