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阁百年一度的祈福大典办得热热闹闹,仙阶排得上号的仙子们挤得满院子都是,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给王默的贺礼。
珊瑚仙子捧着串闪着柔光的珍珠手链凑过来,笑盈盈地往王默手腕上套。

这是我攒了三百年的深海夜明珠,你戴着,下次去人类世界下雨都不用怕淋着。
王默还没来得及道谢,花翎就拎着个编得精巧的花篮挤了过来,花篮里的仙花还沾着晨露,香得人骨头都酥了。

我花圃里开得最好的永生花,放你房间里,只要你想,一年四季都能闻到花香。
旁边的庞尊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一脸不耐烦,手却一抬,个闪着雷光的小镯子就飞到了王默面前。

拿着,下次再有不长眼的敢欺负你,捏碎这个,我十万伏雷光直接劈到他天灵盖。
王默攥着满手的礼物,脸颊红扑扑的,正想挨个道谢,殿外忽然刮进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得满殿的仙灯晃了三晃。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殿门口的黑雾慢慢散了,严爵一身墨色长袍,指尖转着那根从不离身的折扇,嘴角噙着抹半点温度都没有的笑,脚边还散落着几片被风刮进来的冰碴子。

灵犀阁办庆典,居然不请我这个司仪?怎么,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们这满殿的热闹?
王默的脸也冷了下来,往前站了一步,把手里的礼物往身后收了收。
严爵,你少来没事找事,今天是祈福大典,我不想跟你动手。

严爵挑了挑眉,脚步慢悠悠地往殿里走,路过的地方连地砖都结了层薄薄的冰。他扫了眼王默手腕上的珍珠手链,嗤笑一声,折扇“啪”地一下打开,扇出来的风直接把珊瑚仙子送的手链吹得寸寸断裂,珍珠滚了一地。

破珠子也敢往手上戴,王默,你是多少年没见过好东西了?
珊瑚仙子气得脸都白了,刚要上前理论,就被严爵一个眼刀扫得退了两步。
王默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手心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直接就朝严爵脸上甩了过去。严爵侧身躲开,火焰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烧断了他几根墨色的发丝。

怎么?收到点破烂就护成这样?灵犀阁的团宠,就这点肚量?
他折扇一合,扇尖带着冰碴子就往王默手腕上敲,力道看着重,落下来的时候却偏了半分,只敲在了她手腕边的空处,冰碴子溅到王默皮肤上,凉得她缩了缩手。
严爵!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有仇是不是?

王默气得眼眶都红了,另一手捏了个灵犀咒,刚要往严爵身上打,胸口忽然一阵钻心的疼。那是三年前为了挡冰川融化的反噬落下的旧伤,平时好好的,一动怒就容易发作。
她腿一软,手里的咒法散了个干净,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旁边的花翎刚要伸手扶,一道黑影比她快得多,严爵几乎是瞬间就闪到了王默身边,伸手把人捞进了怀里。他脸上那抹欠揍的笑没了,眉头皱得死紧,掌心贴着王默的后背,渡过去的灵力暖得发烫。
王默靠在他怀里,疼得连呼吸都发颤,却还想着推开他。
你放开我……谁要你假好心……

严爵没搭理她,渡灵力的手半点没松,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捂住了她的腰,怕她凉着。他抬眼扫了圈满殿僵住的仙子,声音冷得像冰。

都愣着干什么?去把治寒毒的丹药拿过来。还有,刚才谁给她送的冰属性的礼物?都扔出去,她不能碰凉的。
花翎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庞尊也站直了身体,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王默疼得意识都有点模糊,却清晰地感觉到后背那股灵力里裹着的千年修为的气息,暖得她胸口的疼都消了大半。她费力地抬眼,撞进严爵满是慌乱的眼睛里。
他不是恨不得跟她斗个你死我活吗?
怎么会舍得把千年修为往她身上渡?
严爵低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愣了一下,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收回手,把人往旁边的花翎怀里一推,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折扇“啪”地打开挡住了半张脸。

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死了,以后没人跟我打架,没意思。
王默靠在花翎怀里,喘着气,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就忘了要骂人的话。
殿外的风又刮了进来,吹得严爵的袍角猎猎作响,他别开脸不看王默,扇扇子的动作却明显乱了节奏。
王默摸了摸刚才被他掌心贴着的后背,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她心尖都发颤。
她忽然想起这三年来每次旧伤发作,不管她躲在什么地方,第二天床头都会放着一瓶正好对症的伤药,以前她总以为是花翎偷偷送的。
可刚才严爵渡过来的灵力,跟伤药里的气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