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圣德高中的操场上已经响起了整齐的跑步口号声。
秋日的晨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头脑清醒,但对于沈惊鹊来说,这却是一场煎熬。
“一二一!一二一!”
林听晚跑在她旁边,精神抖擞,甚至还有空回头给她加油打气:“惊鹊,加油啊!再坚持两圈!为了谢妄,为了爱情,冲鸭!”
沈惊鹊欲哭无泪,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都怪昨晚在谢妄宿舍待得太晚,回来兴奋得半宿没睡着,今天还要早起晨跑,简直是折磨。
“我不行了……”沈惊鹊放慢了脚步,大口喘着气,“听晚,你们先跑,我……我歇会儿。”
“哎?这才刚跑了一半啊!”林听晚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前方跑道上的谢妄停了下来,正回头往这边看。
林听晚眼珠一转,立刻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凑到沈惊鹊耳边低声道:“想不想去个没人的地方休息?”
沈惊鹊一愣:“什么?”
“看那边。”林听晚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做拉伸运动的校队队员,“谢妄在那边。器材室就在操场后面,平时没人去。你只要……稍微‘柔弱’一点,我保证他能把你‘救’过去。”
沈惊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谢妄投来的目光。
隔着人群,谢妄挑了挑眉,似乎在问:怎么了?
沈惊鹊脸一热,鬼使神差地,她真的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也许是低血糖,也许是太累了。
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软,顺势就要往下倒。
“惊鹊!”林听晚配合地大喊一声。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
沈惊鹊落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怎么回事?”谢妄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好像……低血糖……”沈惊鹊虚弱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薄荷香,心跳莫名加速。
“麻烦。”谢妄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哎?谢妄,你要干嘛?”沈惊鹊惊呼。
“送医务室太远,先去器材室休息。”谢妄面不改色地说着,抱着她转身就往操场后面的器材室走去。
林听晚在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深藏功与名。
器材室位于操场最偏僻的角落,平时除了体育老师来拿器材,几乎没人会来。
谢妄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抱着沈惊鹊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一扇小窗户透进几缕晨光。空气中弥漫着橡胶跑道和陈旧皮革混合的味道,空间狭小,堆满了跳高垫、跨栏架和篮球。
谢妄把沈惊鹊放在一张铺着软垫的跳高垫上。
“怎么样?还难受吗?”他单膝跪在垫子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沈惊鹊摇了摇头,脸颊微红:“好多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没吃饭?”谢妄语气有些责备,但动作却很轻柔,帮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吃了……”沈惊鹊小声嘟囔,“就是有点累。”
谢妄看着她那副像只受惊小兔子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累?”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沈惊鹊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撞到了身后的跳高垫。
“我……”
“既然没力气,”谢妄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嘴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我帮你‘恢复’一下体力?”
“怎、怎么恢复?”沈惊鹊紧张地抓住了身下的垫子。
谢妄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听说,人工呼吸能最快恢复体力。”他坏笑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你……你乱说什么!”沈惊鹊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去推他。
谢妄却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按在垫子上。
“别动。”他低声命令,眼神灼灼地盯着她,“我是认真的。”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并不像昨晚在宿舍那样温柔缠绵,而是带着一种掠夺性的急切。
器材室狭小的空间里,气温迅速升高。
沈惊鹊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索取。
谢妄的手也不安分,顺着她的衣摆滑了进去,掌心滚烫,在她腰侧轻轻揉捏。
“唔……”沈惊鹊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谢妄动作一顿,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
“真的没力气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沈惊鹊眼神迷离,大口喘着气,嘴唇红肿,看起来诱人极了。
“你……你欺负人……”她软软地抱怨。
“欺负你又怎样?”谢妄轻笑一声,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谁让你这么可爱,让我忍不住想欺负。”
他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再躺一会儿,等下课铃响了再出去。”
沈惊鹊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刚才的疲惫真的消散了不少。
“谢妄。”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好多人都在看。”
“看就看。”谢妄不以为意,“我抱我女朋友,还要挑日子?”
沈惊鹊脸一红,把头埋进他怀里。
“而且,”谢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我就喜欢看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沈惊鹊无奈地笑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器材室的门怎么锁了?”是体育老师的声音。
沈惊鹊浑身一僵,紧张地抓住了谢妄的衣服。
“别怕。”谢妄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噤声。
体育老师在门外嘀咕了几句,似乎没带钥匙,又走远了。
器材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惊鹊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谢妄正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怎么?怕被人发现我们在这儿偷情?”他调侃道。
“谁跟你偷情!”沈惊鹊羞恼地捶了他一下。
谢妄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好,不是偷情。”他认真地说,“是光明正大的谈恋爱。”
晨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狭小的器材室里,暧昧的气息久久不散。
沈惊鹊靠在他怀里,心想:
这大概是她度过的,最惊心动魄,也最甜蜜的一个早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