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喧闹的教学楼迅速归于沉寂。
沈惊鹊收拾好书包,刚走到后门,就被谢妄一把拎住了书包带子。
“去哪?”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忘了今晚的补习?”
沈惊鹊心跳漏了一拍,左右看了看,走廊里已经没人了:“不是说明天吗?而且……在这里补习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才刺激。”谢妄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走廊尽头的空教室走去,“再说了,老班今晚去市里开会,巡夜的是那个耳背的数学老师,放心。”
空教室在三楼的最东侧,平时很少用,灯光昏暗,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粉笔灰味道。
谢妄随手关上门,却没锁,只是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坐。”他指了指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自己则大咧咧地坐在了旁边的课桌上,长腿随意伸展,几乎挡住了沈惊鹊的去路。
沈惊鹊无奈地坐下,拿出物理试卷:“哪道题不会?”
“这道。”谢妄随手一指,指的却是一道她早就做对的大题。
沈惊鹊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耍我吗”。
谢妄轻笑一声,身子忽然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道题的受力分析太复杂,我得手把手教你。”
他的气息瞬间逼近,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少年特有的清爽皂角香。
沈惊鹊背脊僵硬,手里的笔差点拿不稳:“谢妄,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谢妄抓起她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引导着她在试卷上画线,“你看,这里有个摩擦力,方向向左……”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包裹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沈惊鹊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试卷上,耳边全是他低沉的嗓音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懂了吗?”他忽然停下动作,侧过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沈惊鹊慌乱地移开视线:“懂、懂了。”
“真的懂了?”谢妄挑眉,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沈惊鹊被迫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她慌乱无措的脸。
“谢妄……”她声音发颤。
“嗯?”他应了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气氛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沈惊鹊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谢妄眼底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沈惊鹊手中的笔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回应着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向他。
课桌发出轻微的晃动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谢妄的手即将探入她校服下摆的瞬间——
“哒、哒、哒。”
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在窗户上一扫而过。
“谁在里面?哪个班的?”
是巡夜老师的声音!
沈惊鹊猛地惊醒,一把推开谢妄,脸色煞白:“老、老师来了!”
谢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但他反应极快,一把将沈惊鹊按在桌子上,随手抓起一本书盖在她头上,自己则迅速闪身躲到了讲台下面的阴影里。
“嘘——别出声。”他在黑暗中做了个口型。
沈惊鹊趴在桌子上,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书,大气都不敢出。
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束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趴在桌上的沈惊鹊身上。
“那个同学,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在这干什么呢?”巡夜老师严厉的声音响起。
沈惊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老、老师,我……我这道题不会做,想留下来问问老师,结果太困睡着了。”
“睡着了?”老师狐疑地走近,手电筒的光照在她摊开的试卷上,“这都几点了?赶紧回宿舍去!下次再让我抓到,扣你们班分!”
“是,谢谢老师,我马上就走。”
沈惊鹊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去。
经过讲台时,她感觉脚背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谢妄从讲台下的阴影里伸出手,飞快地在她掌心挠了一下,然后比了个“嘘”的手势,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沈惊鹊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推门而出。
“现在的学生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巡夜老师嘟囔着,检查了一遍窗户,转身离开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谢妄才从讲台后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门口,低笑出声。
“沈惊鹊,”他轻声自语,“你刚才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走廊里,沈惊鹊靠在墙上,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这哪里是补习,分明是……越界教学。
但她好像,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