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柚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她想起自己被堵在厕所里的那些下午,想起那些推搡和砸过来的篮球,想起奶奶颤巍巍地拉着她的手说"柚子别怕"——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
可眼前这个男孩,连一个能让他回去告状的人都没有。
温柚深吸了一口气,把车窗又摇下来了一些。
"……上车。"
男孩愣了一下。
温柚看着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先上车,伤口要处理。"
男孩没有动,只是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骗他。
温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等着他。
过了好几秒,男孩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笔直,像是生怕弄脏了她的车。
温柚发动了车子,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一些。
男孩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她的手很好看,白白净净的,像他今天看见的奶油雪糕!
车厢里,佛音渐渐低了下去。
温柚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男孩微微偏过头,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深深地记住了她侧脸的轮廓。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上车"。
不是"滚",不是"别挡路",不是"你怎么还没死"。
而是“走,我带你处理伤口。”
这段对话把男主的“厌”字和女主的“柚”字做了很好的呼应,而且便利店的设定也很有氛围感。我帮你润色一下,让对话更自然,同时把便利店的诡异感稍微铺垫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气氛有些尴尬,温柚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厌。"
"阿砚?"温柚没听清,试探着问,"砚台的砚?"
男孩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是厌恶的厌。"
温柚又一次被噎住了。
什么样的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温柚,我的名字。"
车子继续往前开。
没过多久,温柚在路边看到了一家便利店,便打了方向盘靠过去。
那是一家很小、很破旧的便利店。
温柚停好车,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心里莫名有些奇怪——都2026年了,怎么还有这么破的店?
昏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在斑驳的墙皮上,连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整间店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陈旧气息,像是从二十几年前直接搬过来的,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温柚虽然奇怪,但是看见他还在流血的手还是走进去!
温柚推开车门,夜风夹杂着那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快步走到便利店门前。
“叮铃——”
门上挂着的老旧铜铃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店里的冷气开得极低,低得有些反常。头顶那根老旧的白炽灯管接触不良,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温柚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向零食区。
货架上的东西很全,但包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很多都是她只在小时候见过的老牌子,甚至还有些包装上印着褪色的繁体字。
她没多想,只当是老板怀旧,随手抓了几块巧克力、几盒创可贴,又拿了一瓶温热的牛奶,快步走到收银台前。
“老板,结账。”
没有回应。
温柚抬起头,这才发现收银台后面根本没有店员。
只有一个老旧的、带着雪花点的黑白电视机,正放在一个纸箱上,屏幕里播放着毫无画面的雪花,发出“沙沙”的白噪音。
温柚愣了一下,心里那股不安又冒了出来。
不,不,不会又 遇见鬼了吧!?
她四下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便把东西整齐地摆在柜台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压在下面,轻声说了句:“老板,钱放这儿了啊。”
说完,她拎着东西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敢回。
“叮铃——”
铜铃再次响起,温柚几乎是逃一般地钻回了车里,反手锁上了车门。
直到重新听到车厢里循环播放的《大悲咒》,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买回来了。”温柚把牛奶和巧克力递过去,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先吃点东西,我带你去医院。”
阿厌没有立刻接。
他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从温柚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瓶温热的牛奶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他的指尖冰凉,碰到温柚手背的那一瞬间,温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手怎么那么冷?
阿厌低着头,没有撕开包装,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地攥着那瓶牛奶。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温柚发动了车子,准备原路返回。
可就在她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她猛地踩死了刹车。
“怎么了?”阿厌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温柚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外,脸色煞白。
刚才她开进来的那条坑洼土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长满青苔的、高耸入云的砖墙。
车子,被堵死在了一个死胡同里。
温柚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手,把手机里的《大悲咒》音量,又往上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