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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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媒今日格外热闹，青石板路被红绸铺满，沿街挂起的灯笼将夜空染成暖橘色

黎沐端坐于喜轿之中，指尖死死攥着绣着并蒂莲的喜帕，指节泛白

喜服是楚烨亲手挑的——凡间罕见的“云锦”，流光溢彩间衬得她肤若凝脂，眼含秋水

可此刻，在旁人眼里，这是对即将成婚的恩爱情侣，但只有她和楚烨知道这只是笔各取所需的交易

楚烨的声音从轿外传来，温润如玉，却隔着一层薄纱，显然是还没试应这腻歪的称呼

他抬手轻叩轿门，鎏金凤钗随着动作轻晃，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

黎沐扯了扯嘴角，露出有些无奈的笑

司仪的声音穿透喧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黎沐缓缓起身，跟着楚烨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对由千年朱砂木雕琢的“天地牌位”。牌位前摆着两盏琉璃灯，灯芯是凡间罕见的“凤凰草”，火光摇曳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鸳鸯

高堂之上，坐着月阳城几位民间德高望重的老者

他们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眼底却藏着探究

黎沐垂着眼，余光瞥见许云川站在宾客席的最前排，一袭青蓝的袍衣，目光一刻没有离开黎沐，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清澈得像山涧的泉，可那泉底，却结满了冰

黎沐的心猛地缩，指尖的喜帕被攥出了褶皱

她以为，许云川喜欢的是上官雅——那个总是笑着给他递热茶、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床边的姑娘

她以为那日单纯是个意外，是一个双方赌气而成的意外，她也不愿意相信，不敢答应，她怕会连累他

可此刻，许云川的眼眶微红，两滴不易察觉的泪，顺着面颊流下

“夫妻对拜——”

楚烨侧过身，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伸于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他的指尖很凉，触到黎沐滚烫的耳垂时，她浑身一颤，却强忍着没躲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可黎沐闻到的，不是楚烨身上的雪松香，而是他袖子里藏着的，上官雅常用的“清心露”气息

原来，连这场“假戏”，都要做得如此逼真

最后一声令下，红绸漫天飞舞，像无数条吐信的毒蛇，缠住所有人的脚踝

黎沐跟着楚烨走出拜堂的主殿，踏入殿外的“回廊”

回廊两侧，站着第一媒请来的的“护道者”——身着玄色劲装的捕头、手持法器的仙侍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黎沐刚要转身，却见彤儿一身绯色长裙，从宾客席中跑了出来

楚烨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语气中满是愤怒和哀求

彤儿指向不远处人群中的许云川

回廊不远处传来好多人的脚步声，李静带着侍卫冲了进来，算得上是生拉硬拽的带走了彤儿

黎沐忽然猛地抬头，看向人群上的许云川

许云川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唇瓣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他们都在演

都在演一场“成全”的戏，可戏台上的人，却早已成了囚徒

这场婚礼在彤儿的喊声，极度的混乱中结束了

黎沐和楚烨甚至都不知道这荒诞的计划，会不会对撮合许云川和上官雅有丝毫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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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清扫干净恢复平日样子的第一媒的小房间里，传出黎沐无奈的喊声

楚烨还是熟悉的面无表情

楚烨一句话让黎沐感到震惊

黎沐坐在床榻上，揉着酸痛的腰

黎沐没在说下去，只是静静望着窗外那抹圆月

楚烨忽然觉得，这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小狐狸，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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