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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团子要吃糖

我三岁半偏能镇百邪

三伏天的太阳晒得张家老宅的青石板都发烫,院角的老槐树上蝉鸣吵得人脑壳疼。堂屋的八仙桌旁围坐了一圈穿黑衬衫的男人,个个眉头拧成疙瘩,桌上摊着的照片上全是乌漆嘛黑的墓道壁画,角落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

穿藏青色唐装的张老爷子敲了敲烟斗,烟丝烧得滋滋响。

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

那墓里的东西不对劲,上周派去的三队人,到现在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抬回来。

二伯
二伯

爸,要不我带一队死士再闯一次?总不能任由那东西在陵里作乱,要是被外头那些人摸着尾巴,我们张家藏了几百年的秘密就兜不住了!

正吵得厉害,堂屋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个小缝。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团子扒着门槛探进来半张脸,圆溜溜的杏眼像浸了水的黑葡萄,脸颊肉鼓鼓的,身上还穿着绣着小老虎的红肚兜,露在外头的胳膊腿藕节似的,脚踩一双虎头鞋,走路还晃悠悠的。

她正是张家三代单传的独女,今天刚满三岁半的张糯糯。

小团子盯着二伯放在桌角的奶糖罐,咽了咽口水,小短腿蹬着门槛要往上爬。

伺候在旁的张妈赶紧上前要抱她,被她小爪子轻轻推开。

张糯糯

糯糯自己能走!

张糯糯

她吭哧吭哧爬过门槛,小脚刚踩在凉丝丝的青石板上,就被二伯伸手捞起来抱到了腿上。

二伯
二伯

我的小祖宗哎,这大太阳的你怎么跑这来了?乳母没给你冰西瓜吃?

张糯糯

糯糯要吃糖!

张糯糯

小团子手指着桌上的奶糖罐,晃了晃小短腿,另一只手还揪着二伯的衬衫扣子玩。

周围坐着的叔伯们脸上的严肃瞬间散了个干净,都笑着凑过来逗她。

#三伯 糯糯叫声好听的,三伯给你剥最大的奶糖!

张糯糯

三伯最好啦!

张糯糯

小团子嘴甜得很,喊完就把脸凑过去,软乎乎的脸蛋蹭了蹭三伯的手背,把一屋子人的心都蹭化了。

张老爷子叼着烟斗笑,刚要伸手把小团子抱过来,院门外突然冲进来个满身是血的伙计,连门槛都没来得及跨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胳膊上还插着半根发黑的人骨。

#伙计 老、老爷子!不好了!那东西从墓里跑出来了!守在陵口的弟兄们全没了!它、它往村子这边来了!

满屋子的人瞬间变了脸色,二伯猛地把张糯糯往张妈怀里一塞,“唰”地就从腰后抽出了把符刀。

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

慌什么!把所有族里的小伙子都叫过来,拿上黑狗血和墨斗线,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那东西进村子!

院子里瞬间乱了套,脚步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张妈抱着张糯糯就往内院跑,手都在抖。

张糯糯趴在张妈肩膀上,小眉头皱了皱,伸着小手指着远处冒黑气的后山方向。

张糯糯

婆婆?

张糯糯

张妈没听清,只顾着往屋里跑,刚拐过回廊,就听见外头传来几声惨叫,黑沉沉的雾气瞬间漫过了院墙,连大太阳都被遮得没了光。

原本蹲在墙头上的野猫嗷的一声窜没了影,院里晒着的衣服瞬间结了层白霜,空气冷得像数九天。

张妈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就见雾气里走出来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头发长得拖到地上,指甲又黑又长,脸白得像纸,眼睛里淌着血,嘴角还勾着诡异的笑。

#张妈 鬼、鬼啊!

张妈吓得抱着张糯糯就往后退,脚软得根本站不住。

那红衣女人晃了晃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妈怀里的张糯糯,指甲直接朝着她们俩的方向抓了过来。

张妈吓得闭上了眼,怀里的张糯糯却突然挣了一下,从她怀里滑了下来,晃着小短腿朝着那红衣女人走了过去,还举着刚拿到手的奶糖。

张糯糯

婆婆要吃糖吗?糯糯的糖甜!

张糯糯

那红衣女人的动作猛地顿住,伸出去的指甲停在半空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还没她腿高的小团子,淌血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疑惑。

院门口冲进来的张老爷子等人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都飞了,二伯举着符刀就要往前冲,被张老爷子一把拽住。

张糯糯歪了歪头,见那女人没接糖,还踮起脚尖,肉乎乎的小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垂下来的红衣服袖子。

就听见“滋啦”一声响,像烙铁碰到了冰似的,那红衣女人袖子上瞬间冒起了白烟,她疼得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往后退了两步,雾气都散了大半。

满院的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符刀和黑狗血碗都忘了放。

张糯糯眨了眨眼,把奶糖塞进自己嘴里含着,小眉头皱得更紧了,鼓着腮帮子看向那疼得发抖的红衣女人。

张糯糯

婆婆不乖哦,怎么可以随便伤人呀。

张糯糯

她晃了晃小短腿,又往前走了一步,肉乎乎的小手抬了起来,指尖对着那红衣女人的方向,轻轻一点。

红衣女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张老爷子手里的烟斗“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