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三）会员加更

张真源家和妈妈以前住的那套老房子在城西，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阳光很好。张真源把妈妈卧室里的旧床换了，新买了一张带升降功能的护理床，还添了一台按摩椅。严浩翔负责擦窗户和清理厨房，宋亚轩则蹲在客厅组装一个新书架。

"宋总你这动手能力可以啊。"严浩翔擦着窗户玻璃回头看，宋亚轩已经拼好了书架的第一层。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什么家具都装过。"宋亚轩头也不抬。

张真源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抱着妈妈以前用的老枕头，拍了拍灰："这个枕套妈用了好多年了，给她留着。"他放在新床铺好的被褥上，又把床头柜上摆了一瓶妈妈喜欢的假花。

严浩翔擦完窗户跳下来，环顾了一圈焕然一新的家，忽然说："哥，等妈回来了，咱俩是不是该好好给她做顿饭？"

"你能做什么？煮泡面？"

"我可以学！"严浩翔抗议，"峻霖哥教我做了番茄炒蛋，我做得可好了！"

张真源笑了："行，到时候你负责番茄炒蛋。"

宋亚轩把最后一层书架装好，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走到张真源身边低声说："厨具要不要换一套？你妈做饭的锅我看有点旧了。"

张真源看着他那张认真提议的脸，心里暖了一下："换。周末去买。"

房子收拾好的那天傍晚，张真源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夕阳。冬天的日落很早，橘红色的光把对面的楼顶染成一片暖色。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妈妈，配文："新家装修完毕，等你回来验收。"

妈妈很快回了语音，点开是一阵笑声："好好好，妈下周复查完就回去住。"

张真源存了这条语音，把手机揣进口袋。宋亚轩从客厅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靠在阳台栏杆上。

"你妈回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宋亚轩问。

"白天上班，晚上回来陪她。"张真源侧头看他，"我可能要搬回家住一段时间。我妈刚回来，得有人照顾。"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搬。"

张真源愣住了："什么？"

"你妈需要人照顾，你一个人顾不过来。白天上班晚上陪护，你撑不了几天。"宋亚轩语气平静，"我搬过来跟你一起，白天我安排人帮忙做家务，晚上咱俩轮流。"

张真源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声音："宋亚轩，你的公寓怎么办？"

"空着。等以后你妈身体更好了，咱们再搬回去。"宋亚轩伸手搂住他的肩，"你妈也是我妈。照顾她是应该的。"

张真源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沉入地平线。晚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凉意，但他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得发烫。

"宋亚轩。"他闷闷地说。

"嗯？"

"你这个人真的——我上辈子是不是救过你的命？"

宋亚轩笑了一声，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也许是我救过你的。"

"那你赚了。"

"确实。"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屋里面严浩翔正开冰箱找喝的，翻到宋亚轩带来的果汁就大声问："哥这个我能喝吗？"

张真源朝屋里喊："喝吧，你宋总买的。"

严浩翔抱着果汁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打了个满足的嗝，又跑来阳台上挤进两个人中间："哥你看，外面的灯都亮了。"

张真源笑着把弟弟的乱发揉了揉："嗯，亮了。"

夜幕彻底落下来，老房子的客厅里传出新电视机播放新闻的声音，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跟旁边无数个普通家庭的窗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