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一）

张真源含着包子坐进副驾驶，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我陪听？我又不懂你们那个业务。"

"学就懂了。"宋亚轩发动车子，"你以后要慢慢接触公司核心业务，先从旁听开始。"

张真源嚼着包子眨了眨眼："你让我接触核心业务？我才大一。"

"大一怎么了？"宋亚轩看了他一眼，"你比市场部那群汇报数据都说不清楚的人强多了。"

张真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继续啃包子。车里弥漫着肉香和暖气的温度，窗外梧桐叶子一片片落下来，秋天快走到尽头了。

上午的视频会开了两个小时。张真源坐在宋亚轩旁边的旁听席上，面前摊着个笔记本，稀里糊涂地记了一堆专业术语。对面屏幕里是欧洲分公司的管理层，叽里咕噜的英文夹杂着各种行业黑话，他听得半懂不懂。

但宋亚轩全程掌控节奏，英文流利得像母语，偶尔侧过头来用中文给他低声解释两句。张真源一边记一边偷偷看他——专注工作的宋亚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场，跟早上给他买小笼包的那个温柔男人判若两人。

会开完，欧洲那边的人下线了，办公室安静下来。张真源合上笔记本，揉了揉有点酸的眼睛："你们这个业务好复杂。"

"慢慢来。"宋亚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递了杯温水给他，"累不累？"

"不累。"张真源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宋亚轩的，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张真源迅速缩回手，低头假装喝水。

宋亚轩却俯下身，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圈在座位和办公桌之间。张真源猛地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差点把水喷出来。

"你你你干嘛——"

"男朋友。"宋亚轩低声叫他，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

张真源整个人僵在椅子里，手里还举着水杯，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我看着呢......"

"你看着杯子。"

张真源低头一看，自己确实在盯着杯子里转圈的水面。他猛地把水杯放在桌上，抬起头来："我看——"

剩下的话被吞掉了。因为宋亚轩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

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但张真源感觉自己整个鼻梁都在发烫，烫得快要融化了。他下意识用手背挡住鼻子，瞪大眼睛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直起身，面色如常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中午食堂有松鼠鱼，我让人留了一份。"

张真源还捂着鼻子坐在椅子上，过了足足五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打了招呼还算偷袭？"

"你——"

宋亚轩抬头看他，眼睛里盛着明晃晃的笑意。

张真源把那句"你太赖皮了"咽回去，站起来抱起笔记本就往门口走："我去28楼！"

"下午一起去接你弟？贺峻霖说今天带他去见教练。"

张真源在门口顿住，回头："几点？"

"三点，在省队训练中心。"

"行。"张真源拉开门走出去，砰地关上门。然后他又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进来飞速说了一句，"下次亲之前能不能别圈着我，我会紧张。"

说完门又砰地关上了。

宋亚轩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低头笑出了声。

下午三点，省队训练中心。

张真源和宋亚轩到的时候，严浩翔已经换好了一身训练服在球场上热身。少年人运球、转身、跳投，动作行云流水。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记录板，正一边看一边写写画画。

贺峻霖站在场边，手里拎着一瓶水和一条毛巾，活像个金牌后勤。

张真源走过去，贺峻霖看见他就挤眉弄眼："来了来了！快看你弟！刚才连进了八个三分！教练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