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听他说完,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难搞?"
宋亚轩一愣:"什么?"
"我妈生病以后,我变得特别倔。别人给我钱我不收,帮我我不领情,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我弟说我像一头犟驴。"张真源自嘲地笑了笑,"一般人碰到我这样的,早跑了。"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其实可以不那么倔?"
张真源的眼眶忽然酸了。
火锅的热气还在蒸腾,桌上一片狼藉的碗碟,毛肚鸭肠虾滑都见了底。宋亚轩的手还放在他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暖得他想哭。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回去,故作轻松地说:"宋总,你这追人的手段也太老土了。"
宋亚轩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老土管用就行。"
"谁跟你说管用了?"
"你不就坐在这儿跟我吃饭?"宋亚轩微微挑眉,"这叫不管用?"
张真源被他将了一军,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把筷子一放,站起来拿书包:"走了走了,回学校。"
宋亚轩笑着起身结账。
晚上九点半,迈巴赫停在A大东门外。张真源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宋亚轩:"那个,谢谢你今天的晚饭。"
"嗯。"
"还有,谢谢你给我工作。"
"嗯。"
"还有——"张真源的手指抠着书包带子,"还有谢谢你,愿意追我。"
宋亚轩在黑暗中看着他,声音低沉:"那你愿意让我追吗?"
张真源咬了咬下唇,推开车门的瞬间飞快地留下一句:"你自己猜。"
然后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往校门里跑。夜风吹起他卫衣的帽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亚轩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校园的梧桐树影里,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低头给贺峻霖发了条微信:"他说'你自己猜',什么意思?"
贺峻霖秒回:"靠!意思是让你加大火力啊!他不好意思直接答应,但没拒绝就是有机会!兄弟冲!"1
小贺!!!我看好你!
宋亚轩看着手机屏幕,笑着把车开走了。
校园里,张真源一路小跑回宿舍,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严浩翔还没回来,宿舍里安安静静的。他掏出手机,看见宋亚轩发来一条新消息: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张真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飞快地打字:"奶黄包。"
发完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扑进被子里,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枕头闷住了他的笑声,但闷不住胸腔里那颗跳得快要飞出来的心脏。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张真源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果然看见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老位置。车窗降下来,宋亚轩递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
"奶黄包。"他说,"还有一杯热豆浆,食堂阿姨现磨的。"
张真源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宋亚轩的手,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张真源迅速缩回手,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宋亚轩看着他被烫得直呼气的样子,忽然说:"张真源。"
"嗯?"张真源抬眼看他的时候,腮帮子还鼓着,像一只偷吃坚果的小松鼠。
宋亚轩伸手,用拇指轻轻蹭掉他嘴角的包子屑:"你嘴角沾了东西。"
张真源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宋亚轩收回手,镇定地发动车子:"上车吧,今天上午有份文件需要你帮我审一下。"
张真源机械地坐进副驾驶,机械地系上安全带,机械地咬着包子,脑子已经完全停摆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