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的休赛期,对于CBA球员来说,是难得的喘息之机;但对于丁楠来说,这简直是上天恩赐的“全天候跟拍”窗口。
自从那个充满心事的18岁生日过后,丁楠仿佛打通了某种“任督二脉”。她不再掩饰自己对曾凡博的关注,甚至将这种关注变成了一种理直气壮的“陪伴”。
于是,北京首钢的训练基地里,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小曾,喝水!”
“小曾,毛巾!”
“小曾,刚才那个三分球手感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记录一下命中率?”
曾凡博坐在场边,手里拿着佳得乐,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举着平板电脑一脸认真的丁楠,无奈地笑了笑:“楠楠,我是去投篮,不是去发射火箭,不用记录得这么详细吧?”
“你不懂。”丁楠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其实并没有度数,纯粹是为了显得专业),“这叫‘数据化训练管理’。我现在是你的专属数据分析师。你看,你今天上午左侧45度角的命中率比右侧低了12%,这说明你的核心力量在向左发力时有代偿……”
曾凡博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知道丁楠聪明,但没想到她为了接近自己,竟然真的去啃那些枯燥的运动力学书籍。
“行行行,听你的。”曾凡博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下午练什么?”
“下午练防守滑步。”丁楠指了指不远处的肖承豪,“豪哥说了,你的横移速度还能再快0.1秒。我帮你计时。”
不远处的肖承豪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身边的李果果说:“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拿我当挡箭牌?”
李果果正拿着手机拍曾凡博和丁楠的“甜蜜互动”,头也不抬地说:“那是你在散发父爱的光辉。别管他们了,你看这俩人多般配,简直是‘连体婴’转世。”
确实,用“连体婴”来形容这两个人,一点都不为过。
以前曾凡博训练完,要么回宿舍打游戏,要么去理疗室。现在?丁楠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尾巴,曾凡博去哪,她就去哪。
曾凡博去力量房举铁,丁楠就在旁边帮忙数次数,顺便递镁粉;
曾凡博去食堂吃饭,丁楠就拿着营养表,严格计算他的碳水化合物摄入量,把他碗里的红烧肉夹走两块,换成西兰花;
曾凡博去队医那里做放松,丁楠就坐在旁边,拿着笔记本记录康复师的手法,甚至还会追问:“师傅,这个筋膜刀是不是得顺着肌肉纹理走?”
连队里的老大哥们都看不下去了。
“凡博啊,”翟晓川在一次训练后,语重心长地拍着曾凡博的肩膀,“你这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带徒弟啊?这丫头比你教练还严。”
曾凡博看着正在帮自己收拾背包的丁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川哥,你不懂。这叫……爱的鞭策。”
“啧,没眼看。”翟晓川摇摇头走了。
然而,这种“连体”生活,也并非全是甜蜜。
有一天下午,曾凡博因为前一晚没睡好,训练时有些走神,连续投丢了几个空位投篮。
“停!”丁楠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训练馆里很清晰。
曾凡博愣了一下,停下动作,有些尴尬地看向她。
丁楠走过来,没有像以前那样递水,而是板着脸,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曾凡博,你刚才那组投篮,节奏完全乱了。是因为昨晚打游戏打太晚了吗?”
曾凡博皱了皱眉,年轻气盛的他,被当众这么“训斥”,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楠楠,这是训练场,我是职业球员,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知道?”丁楠毫不退让,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你知道为什么休赛期还要加练吗?因为你想在下赛季拿最佳防守球员!如果你连专注度都控制不好,怎么拿?”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队友都停下了动作,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丁楠,发起火来这么凶。
曾凡博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伸手拿过丁楠手里的平板电脑,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哎?你干嘛?这么多人呢……”丁楠挣扎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你说得对。”曾凡博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是有点飘了。谢谢你骂醒我。”
丁楠僵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刚才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她轻轻回抱住他,小声嘟囔:“谁骂你了……我那是……那是为你好。”
“我知道。”曾凡博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以后还要继续骂。只有你敢骂我。”
这一幕,被躲在器材室后面的李果果和苏浅看得一清二楚。
“天呐,”苏浅捂着嘴,“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吗?楠楠太猛了。”
李果果收起手机,感叹道:“小曾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孩子,需要人哄。现在好了,来了个楠楠,直接把他当男人管。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晚上,曾凡博送丁楠回家。
车停在楼下,丁楠解开安全带,却不想下车。
“凡博。”
“嗯?”
“我今天是不是太凶了?”丁楠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曾凡博看着她,眼神温柔:“没有。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把我当成你的全部。”曾凡博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以前我觉得,篮球是我的命。现在我觉得,篮球是我的工作,而你,是我的生活。工作要努力,生活……更要用心。”
丁楠的心猛地一跳。
“那……”她鼓起勇气,“以后休赛期,我都跟着你,好不好?不管你去哪训练,去哪比赛,我都跟着。”
曾凡博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好。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
“以后不许叫我‘小曾’了。”曾凡博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叫‘凡博’,或者……老公。”
“去你的!”丁楠羞得推开他,打开车门就跑,“流氓!”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曾凡博靠在椅背上,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夏天,虽然热得让人发狂,但因为有了这个“小尾巴”,似乎变得格外清凉、格外有意义。
他知道,这种“连体”的日子,会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宝贵的财富。
因为在他身后,永远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爱着他,推着他,走向更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