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鳄鱼的眼泪

### 第九章 鳄鱼的眼泪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窗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

肖承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冰袋，正小心翼翼地敷在李果果的腰侧。李果果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眉头因为疼痛微微皱着，但一声没吭。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那是邓紫棋打来的第十二个电话。

从监控视频曝光、赞助商集体解约的那一刻起，那个曾经高傲得像只孔雀一样的女人，就彻底慌了。

“承豪……”李果果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你……接一下吧。”

肖承豪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陌生人：“不接。”

“她毕竟是……”

“她是谁都不重要。”肖承豪打断了她，眼神冷了几分，“重要的是，她差点让你瘫痪。果果，这种时候你还要当圣母吗？”

李果果不说话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肖承豪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放下冰袋，帮李果果盖好毯子，沉声道：“躺着别动。”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邓紫棋。

她没了往日的精致妆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肿得像核桃，身上那件昂贵的大衣也被雨水淋湿了大半，看起来狼狈不堪。

肖承豪打开门，并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只是冷冷地挡在门口：“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录音笔我已经关了，你可以走了。”

“承豪……”邓紫棋一看到他，眼泪瞬间决堤。她甚至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直接就要往他怀里扑，“承豪，救救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肖承豪侧身避开，任由她扑了个空，摔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肖承豪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故意伤害致人骨裂，加上诽谤罪，你最好做好坐牢的准备。”

“我不去坐牢！承豪，你不能这么对我！”邓紫棋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们在一起五年啊！五年的感情，就因为那个小记者，你就要把我送进监狱吗？”

提到李果果，肖承豪眼底的厌恶更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别拿她和你比。你不配。”

“我是错了，我真的错了……”邓紫棋语无伦次地求饶，“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承豪，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撤案吧。只要你撤案，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可以滚出北京，我可以消失，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肖承豪，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软。

但肖承豪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邓紫棋，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吗？还可以讨价还价？”

肖承豪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推她的时候，想过她是人吗？你踩那些饭菜的时候，想过那是给病人准备的吗？你在微博上颠倒黑白的时候，想过‘情分’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邓紫棋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原谅你。”肖承豪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一巴掌，这一推，还有你在网上泼的那些脏水，每一笔账，我都会跟你算清楚。”

“承豪……”

“滚。”

肖承豪吐出一个字，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是踉跄离去的脚步声。

肖承豪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口翻涌的戾气。

他转身回到客厅，看到李果果正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担忧地看着他。

“走了？”李果果小声问。

“走了。”肖承豪走过去，重新拿起冰袋，动作轻柔地敷在她的腰上，“以后不会再来了。我已经让保安把她列入了黑名单，以后她连小区的门都进不来。”

李果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承豪，其实……”

“不许说原谅。”肖承豪转头看着她，眼神认真，“果果，你可以大度，但我不能。如果连这种伤害都能轻易原谅，那我的保护就太廉价了。”

李果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是一道光，照亮了肖承豪心底所有的阴霾。

“好，听你的。”她轻声说，“不原谅。”

肖承豪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果果，以后别再做烂好人了。你的善良，要留给值得的人。比如我。”

李果果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你值得吗？”她小声问。

肖承豪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内的空气，却开始慢慢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