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出租屋的日子,彻底回归了普通社畜的平淡轨迹。
朝九晚五,挤地铁、点外卖、月底算存款、偶尔犒劳自己一顿火锅。
没人再喊我“隐世高人”,没人再指望我一脚踩破千年阵眼,更没人盯着我的充电宝满脸敬畏。
我终于过上了最初梦寐以求的——不探险、不破阵、不玄学、安稳摸鱼的生活。
偶尔翻相册,还会看见戈壁黄沙、蜀地瘴林、溶洞暗河、海上沉城、昆仑白雪、秦岭龙脉的照片。
想起那支全员残疾、全员离谱、却能踏平九州九大遗墟的奇葩小队。
大家分开后的生活,都稳稳走向了圆满。
王元宝真的开了小吃店。
店名直白粗暴:九州遗墟小吃铺。
货架上整整齐齐摆着我们一路搜集的所有古法配方:戈壁风干肉、川味老腊、中原卤汁、夜郎酸辣、西域果脯、渔家海味、高原奶糕、秦岭山珍卤。
生意爆火。
食客只当是老板手艺绝,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这一店烟火,是横穿整个九州换来的独家古方。
他依旧财迷、依旧干饭至上,只是再也不用拿生命换菜谱,日日守着人间烟火,安稳富足。
苏瓷成了业内最年轻的考古学科研主力。
九大遗墟竹简公开后,直接填补了上古九州巡守文明的历史空白,轰动学界。
她发表论文、修复古籍、带队实地科考、走遍各大博物馆。
唯一没变:出门依旧不分东南西北。
每次外出调研必迷路,动不动给我们发消息求助定位,堂堂顶级考古博士,日常被路人指路难住,可爱又好笑。
许听澜回老家开了一间小小的命理茶舍。
不再穿山越岭、不再勘脉破煞。
不用坐车、不用晕吐、不用对抗紊乱地脉。
她终于摆脱了一生克星——交通工具。
平日喝茶、看相、结善缘、写风水手记,安稳闲适。
偶尔会给我们每个人寄平安符,字里行间温柔安稳:不入山河,岁岁无虞。
江野舟隐居在山林村落。
守着一片林场,日出进山、日落归屋,清净自在。
他极少与人交际,彻底避开人群、避开问路、避开所有需要社交的场面,完美治愈社恐。
偶尔山中有村民遇险、滑坡迷路,他会默默出手救人,救完立刻转身就走,从不与人搭话,不留姓名。
依旧是那个武力满点、社交为零的沉默战神。
而我。
依旧是那个最普通的应届打工人。
上班、下班、攒钱、吃火锅。
唯一的特殊,是我的随身充电宝,一直没换。
它陪着我破过风沙幻境、瘴林毒阵、周代机关、潮汐沉城、冰川祭台、龙脉禁术。
它是全队眼里的“镇脉神器”,只有我知道——
它从头到尾,只是一只普普通通、偶尔打滑、运气爆棚的充电宝。
深秋周末,我特意进城去了王元宝的小吃店。
推门而入。
店内烟火腾腾、香气满溢。
窗边一桌,早已坐齐四个人。
王元宝、苏瓷、许听澜、江野舟。
时隔半年,离谱探险小队,全员到齐。
王元宝看见我,笑得眉眼弯弯:“就等你!今天全套九州限定小吃管够,火锅无限续!”
苏瓷晃了晃手里新的考古图纸,无奈笑道:“我下周又要去秦岭科考,不出意外,还得迷路。”
许听澜轻轻喝茶,眉眼温柔:“这次科考我不去,坐车太颠,命要紧。”
江野舟坐在最边上,看见我来,耳根轻轻一红,默默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给我留座。
五人围坐一桌,满桌山河风味。
没有机关、没有幻境、没有追杀、没有生死绝境。
只有老友重逢,人间烟火,笑语闲谈。
我忽然想起当初出发前。
我只是为了一年火锅自由,被冤种兄弟骗去探险。
谁也没想过,五个各有短板、半点不高深的普通人,
能凭一腔莽撞与默契,救回一段被尘封千年的九州古史。
掩昼堂落幕,九大遗墟归静,上古巡守文明重见天日。
山河无恙,秘境归安,所有人各得圆满。
王元宝端上最后一盘卤味,笑着开口:
“要是以后再有怪事、再有秘境、再有阵局——
咱们还组队不?”
苏瓷笑:我依旧路痴。
许听澜叹气:我依旧晕车。
江野舟点头:我依旧能打。
我哭笑不得:我依旧只会掉充电宝。
五人相视一笑。
原来最厉害的从不是阵法、不是玄学、不是高人。
是五个不完美的人,刚好互补成最完整的队伍。
我抬手摸了摸兜里的充电宝,心底轻轻落下一句话:
山河万里曾并肩,人间岁岁再相逢。
九州探险落幕,
但这支最离谱、最热血、最好笑、最温柔的沙雕天团,
故事——永不完结。
(全书·正式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