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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很浅,温热地落在我颈侧。我以为他睡着了,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可下一秒,他忽然动了动,嘴唇擦过我耳廓。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让我以为是梦话。
可他的耳尖却又——红的不像话。
“输液这么久了一点效果没有嘛?”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小声嘟囔着。
一直护士来拔针的时候,金主训才睁开眼。他坐直了,神色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耳根还有点红。
“还在烧嘛?”

我下意识伸手想摸他额头,他偏头躲开了。

“没有了,回去吧。”
出了医院,天已经暗了下来。
金主训虽然烧退了一些,但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我扶着他进门,心里七上八下——母亲和金父坐在客厅,看到我们,同时愣了一下。

母亲:“终于回来啦,你们去哪啦?”
母亲的声音很是温柔,带着些许关切。
“哥哥他下午又烧了,我和他去了医院……”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
金父皱了皱眉,看向金主训。

金父:“主训,怎么不叫人一起去?”

“不用。”
他声音很淡,和平时一样。
可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往我这边靠了半步。
晚饭时,金主训吃得很少。
母亲给他盛了碗汤,他没抬头,也没应声。

父亲:“还在烧的话,明天就好好休息吧,别去训练了。”
金主训筷子顿了一下。

“嗯……”
他答应了。
我低头吃着饭,不敢抬头看他,或许是心理作用吧。
可余光里,他的目光越过桌面,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半夜,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他靠在我肩上时,呼吸落在我颈侧的温度。护士说“冷水澡”时,他心虚的模样。还有回家路上,他走在我身侧,手臂偶尔擦过我的肩。
“怎么老是想起他啊……”

我翻身坐起来,盯着房门看了很久,犹豫片刻后,我还是走了出去。
走廊很暗,我走到他房间门口停下,而他房间的门缝下,没有光。我停在门口,手抬起来想敲门,又因为怕他已经睡了而又放下了手。
正犹豫着,门忽然开了。金主训站在门缝里,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红血丝。他看着我,没有表情。

“……又睡不着?”
虽然是问句,但我却觉得他的语气中带着肯定。
我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侧身,然后开了门。

“进来。”
我跟着进去,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坐在床沿,垂着眼,没看我。
我感觉到好像有些尴尬,开始找起了话题。
“你好点了吗?”

我走过去,下意识伸手想摸他额头。他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方便我来看。
掌心下的皮肤没有很烫了,确实是比下午好了很多。

“不烧了。”
他抬眼看我,目光在月光下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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