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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杂役院的耳光

我是杂役全宗都痴恋我

苏晚刚睁开眼,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顺着颧骨窜到太阳穴。

“贱蹄子,还敢装死?让你给我洗的内门弟子的法袍呢?洗坏了十条灵丝边,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尖酸的骂声扎得耳朵疼,她抬眼就看见穿青色杂役服的胖女人叉着腰,涂着蔻丹的指甲快戳到她额头上,脚边还扔着件沾了黑泥的月白色法袍,袍角绣的灵云纹确实磨断了几根丝线。

原主的记忆潮水似的涌上来,这是青云宗杂役院的管事张婆子,平常最会踩着低等杂役巴结内门弟子,原主昨天被她支使去后山洗法袍,半路撞见内门弟子比斗被余波扫晕,刚醒就挨了这一巴掌。

苏晚撑着冰冷的石板地坐起来,抹了把嘴角渗出来的血,指尖沾到的温热血迹还没干透。

“那法袍是昨天比斗的内门弟子自己踩脏的,灵丝边也是他们的剑气扫断的,和我没关系。”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周围蹲在地上搓衣服的杂役们都愣了,纷纷抬起头看她,眼里全是惊诧。往常苏晚被张婆子打了骂了,只会缩着脖子哭,今天怎么敢还嘴?

张婆子也愣了瞬,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扬手又要打:“反了你了!还敢顶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苏晚猛地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刚穿过来时就察觉到原主的身体里藏着股温热的气流,稍微一运力,张婆子那肥壮的手腕就被她捏得咯咯响,疼得张婆子嗷的一声叫出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放开我!”张婆子疼得直蹦,另一只手去挠苏晚的脸,苏晚侧头躲开,稍微一推,张婆子就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洗衣池里,湿淋淋的脏水溅了她满脸,她发髻散了,衣服贴在身上,活像个落汤的肥鹅。

周围的杂役们都看呆了,有几个胆子小的赶紧低下头假装搓衣服,不敢再看。

“苏晚!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你完了!”张婆子坐在水里嚎,“我现在就去找内门的林师姐!你洗坏了她的法袍还动手伤人,看林师姐不把你扔去喂灵宠!”

她爬起来就要往外跑,刚跑到院门口,就看见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前面的少年穿着银纹白袍,腰间挂着刻着丹炉纹样的玉佩,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身后跟着个穿灰衣的侍从,手里捧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小玉瓶。

杂役院的人瞬间都站了起来,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丹宗的宗主沈砚?他怎么会来杂役院这种地方?

张婆子刚要喊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腿一软差点跪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半边脸还肿着,看起来滑稽得很。

沈砚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了还坐在地上的苏晚身上。

她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沾着点血,头发乱糟糟的,却抬着眼看他,眼尾有点红,却没半点畏缩的样子,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沈砚的脚步顿了顿,鼻尖似乎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清冽的香气,像雪后新开的梅花。

他身旁的侍从刚要开口问谁是苏晚,就听见院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个穿玄色锦袍、发间束着金冠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眉尾挑着,眼角下有颗小红痣,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院门口的几棵梧桐树的叶子瞬间都结了层薄霜。

是剑尊谢惊寒?

杂役们的头埋得更低了,腿都在打颤。今天是什么日子?杂役院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同时来了丹宗宗主和剑尊?

张婆子已经吓傻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惊寒,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谢惊寒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也落在了苏晚身上,他握着剑的手指紧了紧,刚才在主峰练剑,他忽然感应到一丝极纯粹的凤气,一路循着找过来,居然是在杂役院?

他刚要开口,院顶上传来声轻佻的笑,个穿红衣的男人坐在屋檐上,晃着脚,手里转着个黑色的玉扳指,眼里带着点疯气,目光也直直地盯着苏晚。

“哦?本座找了三个月的凤骨,原来藏在这种地方?”

苏晚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谢惊寒的剑“呛啷”一声出了鞘,剑尖直指屋檐上的红衣男人,沈砚也皱了皱眉,指尖扣住了一枚丹药。

而张婆子看着三个站在全宗顶端的男人,目光都落在平日里任她打骂的苏晚身上,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苏晚刚要站起来,就看见谢惊寒收了剑,抬脚朝她走了过来,沈砚也上前了一步,屋檐上的红衣魔尊直接跳了下来,三个男人同时停在了她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来,语气各有不同,却都盯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