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易碎,真心不负
长廊喧闹戛然凝固。
一众围观学生愣愣站在原地,看着春野樱僵在脸上的委屈神色,再想起宇智波烬方才字字诛心的揭穿,心底莫名升起几分说不清的违和感。
以往每一次有人排挤宇智波烬,都是春野樱第一个站出来调停。
她永远温柔、永远大度、永远体谅他人,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她是木叶同期最善良通透的女孩,不可能藏有这般狭隘心思。
大部分人下意识选择不信。
“宇智波烬你太过分了!小樱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别人?”
“就是!你被全村孤立不是没有原因的,性格阴暗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小樱一片好心被你糟蹋,也太可怜了。”
斥责声再度四起,尽数落在宇智波烬身上。
春野樱闻言,肩头轻轻颤动,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恰到好处蓄起一层薄泪。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咬着唇,一副隐忍难过、默默受委屈的模样。
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更是坐实了宇智波烬冷血孤僻、不识好歹的性子。
可无人知晓,在宇智波烬的看破虚妄瞳力之下,她心底翻涌的恼怒、难堪、以及被当众拆穿的羞愤,一览无余。
她恼的从来不是被误解。
恼的是自己精心维持许久的温柔人设,居然会被一个人人唾弃的宇智波遗孤,当众撕碎。
恼的是原本该博取所有人好感的善举,不仅没能加分,反倒沦为笑话。
烬对此视而不见。
世人愚昧,偏爱光鲜假面,偏爱刻意表演的温柔,他从不在意旁人目光与评价。
背负宇智波灭族污名的这些年,唾骂、排挤、偏见从未断过,他早已习惯万人非议。
他唯一不屑容忍的,是假仁假义、踩着他人痛苦抬高自己的伪善。
身旁,日向雏田微微蹙着眉,下意识往烬身侧靠近半步,柔弱的身形却悄悄替他挡住了前方大半非议的视线。
她不敢大声替他辩驳,性格使然怯懦胆小,却依旧本能地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不图名声,不图夸赞,只是单纯看不惯所有人不分黑白的指责,看不惯他孤身一人承受所有恶意。
温热的药瓶还握在烬的掌心,淡淡的药香萦绕指尖,是整场喧嚣里唯一干净纯粹的暖意。
“别、别听他们乱说……”雏田耳根通红,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认真,“你、你没有错。”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大道理,没有博眼球的姿态。
却是此刻长廊里,唯一一句发自真心的慰藉。
宇智波烬脚步微顿,猩红写轮眼缓缓敛去,眼底刺骨的寒凉褪去几分。
看破虚妄的瞳力之下,少女心底干净的担忧、纯粹的不忍、小心翼翼的维护,澄澈坦荡,无半分杂质。
虚情假意与赤诚真心,高下立判。
“我知道。”
少年声线依旧清冷,却比方才柔和许多。
他侧首看向身侧怯懦却坚定的少女,眸光沉静:“多谢。”
短短两字,落得坦荡郑重。
从前他孤身独行忍校,冷眼看过无数人前人后的两张面孔。有人当面温和,背后诋毁;有人假意同情,暗中轻视。
唯有日向雏田,永远默默无言,永远真心相待。
他落难时,她从不围观附和。
他受伤时,她默默备好良药。
他被千夫所指时,她纵使胆怯,也愿悄悄站在他身侧。
不求回报,不博声名,纯粹干净。
长廊后方,春野樱看着两人低声对话的模样,心底的妒火无声翻涌。
她明明才是当众维护他的人,明明才是众人眼中善良大度的一方。
可为什么?
为什么被他温柔回应、被他另眼相待的人,从来都是怯懦不起眼的日向雏田?
不甘与别扭缠上心头,可她不敢再贸然开口。
方才被当众拆穿心思的窘迫还历历在目,她生怕再多说一句,会被宇智波烬那双诡异洞悉一切的眼睛,再次扒干净心底所有算计。
只能死死压下情绪,维持着黯然委屈的模样,任由身边同学声声安慰。
烬懒得再停留半分。
世俗偏见、旁人非议、伪善追捧,于他而言皆是尘埃浮云。
他抬手,将雏田赠予的药膏妥帖收好,抬步朝着校道深处走去。
阳光穿过梧桐枝叶,落在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上,洗去满身喧嚣戾气。
雏田看着他前行的背影,轻轻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小步跟了上去。
身后的议论、惋惜、安慰,尽数被两人抛在身后。
烬心知。
往后忍路漫长,木叶风波不息,伪善者依旧层出不穷,世俗偏见依旧根深蒂固。
他依旧会孤身扛下所有污名,冷眼拆穿一切虚伪假面。
但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全然孤身。
虚情假意者,他必冷眼击碎、绝不姑息。
真心待他之人,他必倾尽所有、誓死守护。
浮华虚名皆可弃,唯有真心不负人。
痴恋西瓜唯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