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真的在逐渐变得冰冷,你不觉抱紧了些。
长生,好点了吗......抱歉,都是阿姐的错。


没关系的,阿姐,长生只是想跟你变得更亲近而已......好冷啊,阿姐,求你了,让长生暖和起来好不好?
好……

他可怜的模样让你的心暖得一塌糊涂你凑过去,轻轻吻住他的唇。

唔......阿姐......还是好冷......
起初,他略显笨拙地回应你的亲吻,慢慢的,却变得熟练起来,甚至夺去了你的主导权。
他微凉的手也趁机滑入了你的衣襟,他触碰过的地方,似乎星星点点的火花燃起,让你酥麻难耐。
长、长生......你......


(可怜兮兮)怎么了?阿姐是嫌弃我了吗?不要嫌长生脏好不好?长生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不是的,长生,我、我没有嫌弃你。

你本想说些什么,但他这副可怜易碎的模样让你几乎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姐,你说过的,我们是家人,是比任何人都要亲密的存在,所以我们也能做更亲密的事,对吗?

唔......阿姐,长生除了你,没有别的家人了。

(阿姐,我很擅长把觊覦的、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偷来。)

(我知道,你一定不忍心拒绝我,因为愧疚和心软......我一直都知道,你总是那么心软,不然怎么会让我缠上呢?)
一直喊着冷的人,嘴唇却炙热无比,它擦过的地方,仿佛能让雪山崩塌,冰雪消融,枝头上顽强生长的红梅终究是受不了剧烈的风暴,悄然落下。
你瘫软在他怀里,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吻着你,又仔细将双眸里的病态和悲拗藏好,用乖巧和可怜的伪装掩盖。
在想什么,长生?还是觉得我是因为内疚和心软才接纳你的吗?

抱着你的那人怀抱微颤,他差点没稳住脸上乖巧的面具,哑声应道。

阿姐在说什么?长生不明白。
你恨我吗?应该是恨的吧?我利用你,还硬生生剜去了你的仙骨,像你所说的,哪怕是不记得,也不代表无辜。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带你回去是真的想保护你,爱护你......也是真的喜欢你唤我“阿姐”。

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的弟弟,想让你待在我身边。给你取名为“长生”,是真的希望你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洛长生没有说话,但落到你身上的吻更凶了,不知是想泄愤,还是证明些什么。
但你只是揉了揉他的发顶,任由他在你身上作乱,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你的肌肤上。
我从未想过害你,也绝不可能希望你死......我想要的从不是你的仙骨或者心脏。

我想要的是向我伸出手,无条件信任我,喜欢黏着我,用甜甜的声音唤我阿姐的小长生。

我希望小长生,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

温热的液体像断线的珠子,尽数砸落在你滚烫的肌肤上,那把火一时间烧得更旺了。
他伪装的乖巧和乞求尽数破碎,被他藏起来的病态和渴求化为丝线,一点点地缠上你的身体。

阿姐……别说了……
洛长生的呼吸变重,像是在隐忍着,做痛苦的思想搏斗。

你再这样说,会让我更贪心的,如果我没忍住放心底里那只怪物出来了怎么办?
他像一只受伤的,极力想将本身的暴戾藏起来的困兽,将揭未揭的欲望在他眼底翻滚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将你吞噬。

那只丑陋、肮脏、贪心的怪物,你一定会讨厌他的。
洛长生顾不得拭去脸上的泪水,他紧紧地抱住你,盯着你,仿佛怕错过你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他迫切地想向你确认些什么。
你读懂了他的意思,即使他是一只扭曲肮脏的怪物,他也想知道自己配不配得到你的爱。
你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但你也同样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他。
那就放吧,无论是什么样的,只要是我的长生,阿姐就会喜欢......唔!

虽然你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他好像还是超乎于你的想象了。
长、长生......等一下,唔!


阿姐你好温暖啊,原来你这么的......长生好喜欢,等不了阿姐,我刚刚问过阿姐了。

是阿姐答应了,我才把怪物放过来的。不许反悔哦,阿姐~
他拉过你的手放到他脸上,又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哄你。

阿姐,再唤一下我的名字吧?你以前总是爱那样唤我“长生,小长生”......我想听,好不好?
你的意识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时无法回应,他不满地撞了撞你。
唔……长生!


别闭上眼睛,别睡过去了,阿姐,好好看看我,看着我。

抱你的是你亲手养大的怪物呀......亲手养大的怎么样?还可口吗?符合阿姐的口味吗?
符合......小长生,听话,让阿姐缓缓好不好?


好吧~小长生最听阿姐话了~
洛长生俯身轻柔地吻住你的嘴唇,他慢慢停下了动作,你以为一切就要结束累得昏昏欲睡,推了推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准备沉入梦乡。

阿姐......休息好了吗?
一只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你,洛长生轻咬你的耳垂,像是恶魔极具蛊惑性的低语,让你浑身一凛。
没、没呢,长生乖,太热了,别贴阿姐这么近......唔!


那不行~刚刚长生已经听话过一次了,阿姐的机会已经用光啦~阿姐呀,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怪物很贪心的,这么一点,怎么能够喂饱它呢?
更深的炙热再度朝你席卷,将你包裹怪物也终于露出了它所有的獠牙,将你完全吃干抹净。

阿姐,如果我爱你,会比恨你......获得的能黏在你身边的时间要更长久么?
会的......不是你说的,我们早已......

洛长生接过你的话,一口咬在你的肩膀上,病态的大网将你死死纠缠。

骨肉相融。
此刻的洛长生,已经完全对你打开了心扉,他在你怀里微微蹭了蹭,如同小时候那般,信赖和依赖你。
在你的神骨与他的神识共鸣后,你找回了那部分曾被你遗忘的记忆。
那日你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倒在你面前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洛长生。
长生?长生!你怎么了?!

你发现自己手中握住的沾满鲜血的长剑,还有他血流不止的腹部,你的脑海里闪过剧烈的痛感。
(怎么回事?长老对我做了什么?长生......是我害的吗?)

你朝昏迷的长生爬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检查他的伤势。
(仙骨......他的仙骨没有了?是我挖的吗?怎么会......疯了?他没有仙骨......会死的!)

你的脑袋里一片混沌,闪过了支离破碎的回忆。
你想起,长老召见你,告诉你,你的神骨不稳,但他已经找到了能修复你神骨的材料。
还有......当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你将长剑刺入洛长生胸膛时,他苦苦地哀求你的那一幕。

不要!阿姐......求求你......不要丢掉我......

长生错了,长生会改的......阿姐,不要对长生这么残忍好不好?

阿姐把我带回来,真的只是为了我的仙骨吗?

阿姐......我恨你......
外面熟悉的交谈声将你的思绪拉了回来。

事情都办好了?

是,我已经让她亲手将洛长生的仙骨取出,修补神骨,离您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嗯,他天资这么弱,被取仙骨,恐怕也活不成了。处理他处理得干净点,别被发现。

是。

她,你们也给我看紧点,要是她出了什么差池,坏了我的计划,唯你是问。

遵命。
(他们本就想利用长生,还有我?他们想处理掉长生?不行!这样下去,长生真的会死的......)

你爬到了昏迷的洛长生旁边,去探他的鼻息,他的呼吸很微弱,你拖着虚弱的身子,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内力。
你从怀里摸出了正准备送给洛长生的平安符,你去人界历练,见此物觉得新奇,便想着为长生求一个。
你将体内剩存为数不多的内力封存进去,并将它挂到了洛长生的脖子上。
(若是他们想对你做什么,它一定可以保你一命。可这还不够,失去了仙骨......你会死的。)

你摸向了自己的腹部,那里还有未愈合的被你自己的长剑弄出来的伤口。
长生,那不是阿姐的本意,等你醒来,你一定会恨我吧?阿姐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好好地......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你闭上眼睛,摸索着长剑,对准自己尚未完全愈合的血肉,一剑刺了下去。一瞬的疼痛让你无法抑制地痛呼出声。
呃——

房门被推开,星月门长老不可置信地看向你。

你、你疯了?!为了这个蠢小子把自己已经修复好的神骨重新剜出来?!
(冷笑)怎么?我的神骨能与他的仙骨完全融合,那便证明我们是互相适配的,我将它分他一点怎么了?

你们想让长生死,我偏不!你们将他当异类、蠢货、灾星......但那又怎样?他是我的长生!我最亲爱的弟弟!

如果我连最亲近的人都守护不了,那我还......呃!

那老头气极,上前来扼住了你的脖子,鲜血沿着你的嘴唇流下,但你仍然笑得肆意张扬。
想杀了我?你敢吗?我对天帝还有用,对吗......咳咳,你不会敢杀我的......因为你是个不敢违抗天帝的窝囊废......咳咳!

星月门长老掐住你的手青筋暴起,加大了力度,却又不得不最终松了手。

呵,值得么?你这么做,只会让我们的计划推进得更快。神骨不稳,容易陨落。

用神骨救下一个祸患......以后,你会忘记今日的事,但他会永远记得。

就算他侥幸活了下来,在他眼里,你会是一个给了他希望,又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仇人,他会恨你,恨不得折磨你,杀了你。
同样伤得不轻的你被他甩到了地上,你剧烈地咳嗽着,没有理会他。你缓缓地凑到长生身边,抚平了他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
对不起......我的小长生一直都很厉害,你一定能熬过去的,如果你醒来后恨我,那便来找我泄恨吧。

只要你能活下去,阿姐怎样都无所谓......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从此以后,找到属于你的新生,为你自己而活。

疼痛慢慢朝你的全身蔓延,意识也随之一点点消散。
洛长生的神识处于与你共享的状态,自然也看到了这段本该属于你的记忆。
他怔愣地看着你,泪水不自觉地从脸上滚落下来。
长生,你相信了吗?阿姐从一开始就没有抛弃过你。


阿姐,把神骨重新剜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不疼,别担心,怎么又变回哭包了?

其实那时候,听闻你进阶,我很高兴,本来打算见面后把那个在人界求来的平安符送给你的。

可没想到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长生,你本不用吃那些苦的,都怪阿姐愚钝,让你平白无故经历了那么多磨难。


阿姐,我被他丢下悬崖时,是你送我的那个平安符保护了我。

第一次救我的是你,第二次也是......阿姐,原来真的一直都希望我好好活着吗?
对不起,长生,早知道那样会害你,我就......


不行,阿姐,你后悔让我当你的义弟了?再重来一次,你不想选我了?你还要选谁?
他紧紧地握住你的手,眼底翻涌着病态和执拗。
可那是天帝的阴谋,他们一开始就想让我带你回去,挖你仙骨,没有我,你本来不用......


不......没有你,我早就死了,阿姐。

我不在乎,阿姐,无论你收留我是为了利用我,还是别的......只要你说你爱我,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你当初是喜欢我才选我的对吗?你是喜欢我,才想让我活下去的?

你为了救我,甚至愿意把神骨剜出来......
洛长生的双手慢慢环上你的腰,他眼底那缕慌乱不安慢慢地凝成了意味不明的情绪,他的唇贴近你的耳垂。你听到他充满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最爱的是我,你也想与我骨肉相融,对不对,阿姐?
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他好似才从方才陷入的疯狂中回神,懵懵地朝你眨眨眼睛。
笨蛋洛长生,要阿姐说多少次才会相信我在乎你?


(目光变得柔和)那就再说一次吧,阿姐。
长生,你对我而言一直都很重要。


阿姐,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长生的这一生就像一场冗长的噩梦,只有阿姐如天上月,是唯一透进来的光。
他以为他活下来只是侥幸,以为真正想让他死的人是她,可原来所有的侥幸都源于她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喜悦、兴奋......可对他来说,突如其来的幸福总是比苦难更加不真切。

幸福......真的是我能得到的吗?

明月入怀......比幻梦还要不真实。阿姐,会不会闭上眼睛,一觉醒来,一切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