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了三下就停了,走廊重归死寂,却比刚才更让人头皮发麻。
贺峻霖咽了口唾沫,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红色电话主动响铃,规则没提过这种情况,属于未知风险。”

“先试探边界。”
马嘉祺沉声道,

“张哥,你带耀文过去,保持三米距离,别碰,看看什么反应。丁儿守前台,浩翔去楼梯口堵后路,防止两边夹击。”
分工清晰,众人应声而动。张真源拎着消防斧走在前面,把刘耀文牢牢护在身后,一步步往走廊深处挪。红色电话挂在斑驳的墙面上,听筒微微晃动,像是刚被人碰过。
刘耀文好奇心重,趁张真源观察四周的空档,往前凑了半步,胳膊不小心蹭到了听筒。
“滋啦——”
尖锐的电流声瞬间炸开,刺得人耳膜生疼。刘耀文

“卧槽”
了一声往后缩,却已经晚了。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穿黑色西装,脸埋在阴影里,身形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脚下的地毯甚至没有半分凹陷。

“是夜班经理!”
张真源低吼一声,一步跨到刘耀文身前,举着消防斧就劈了过去。
斧头径直从对方身体里穿了过去,像劈在了空气里。
张真源心里一沉:

“实体攻击没用!往大堂撤!”
马嘉祺和丁程鑫闻声立刻赶过来,严浩翔却从楼梯口折返,脸色凝重:

“后面也有影子在靠过来,被堵了。”
贺峻霖翻着守则,急声道:

“规则只说不能碰电话,没说碰了之后怎么应对!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宋亚轩站在人群最后面,盯着夜班经理的脚看了半天,突然慢悠悠开口:

“他绕开了那块白地毯。”
众人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夜班经理走到走廊中间那块纯棉白地毯边缘时,果然顿了一下,硬生生绕了过去,像是碰不得那块布。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沈惊鸾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客房门口,抱着胳膊,语气轻飘飘的:

“纯棉织物,他碰不了。前台的白桌布、走廊的白地毯,都是豁免区。把桌布扯过来裹身上,他就识别不到目标。”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丁程鑫反应最快:

“翔哥,去前台扯桌布!快!”
严浩翔立刻转身,几步冲到大堂,扯下两米长的白桌布,跑回来分给众人。几人把桌布胡乱披在身上,夜班经理果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左右晃动,像是失去了目标,缓缓退进了阴影里。
危机暂时解除。
张真源松了口气,先把刘耀文拉到身边检查了一遍,确认人没事,才转身走向沈惊鸾。他语气诚恳,带着点谢意:

“姑娘,谢谢你啊。刚才要不是你提醒,我们估计得费点劲。但你一个人在走廊里太危险了,这东西神出鬼没的,你跟我们回大堂吧,人多安全。”
他没质问“为什么不早说”——人家没义务帮他们,肯开口提醒就已经是人情。更何况对方是个女生,独自站在危险区域里,他只觉得放心不下。
沈惊鸾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

“我又不是你们队的,凭什么跟你们走?我自己待着挺好。”
张真源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只是挠挠头:

“那你也别离大堂太远,真出事喊一声,我们听得见。”
马嘉祺走过来,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惊鸾:

“谢了。你观察力很强。”
他没再多说,只是对着全队道,

“先回大堂,整理线索。”
七人聚回大堂的休息区,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总信息。纯棉豁免、无实体、触碰电话触发追杀,三条线索明明白白,可没人能松口气——D级本就有这种无解的追杀者,后面的坑只会更多。
贺峻霖比对了手表和房间时钟,忽然皱起眉:

“不对啊,我手表显示六点二十,房间时钟显示六点半,差了十分钟。规则第十条说‘房间内的时钟是准确的’,难道我手表坏了?”
宋亚轩坐在旁边,手指戳着桌面,轻声道:

“镜子里的钟,和外面的不一样。”
众人一愣,刚要细问,走廊里的壁灯猛地闪烁起来,“滋滋”的电流声此起彼伏。挂钟的指针缓缓指向晚上十点,沉闷的钟声在大堂里悠悠荡开。
“咚——”
第十声钟响落下的瞬间,二楼客房方向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一下,又一下,很有规律,像是有人站在门外,正耐心地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可他们都知道,二楼的客房里,现在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