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一个月的光阴在车轮的碾压下匆匆流走。
翻过重重十万大山,五人终于踏入南诏国的地界。
这里气候湿热,树木葱郁,充满异域风情的吊脚楼依山而建,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色彩斑斓苗服的百姓。
刚入大理城没两日,队伍里就多了一个甩着满头银饰,叽叽喳喳像只百灵鸟一样的苗疆少女,阿奴。
作为白苗族的少主,游戏里的阿奴活泼娇俏,对李逍遥更是一见倾心。
她一加入,整个队伍的画风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这天午后,客栈后院里。
李逍遥正被阿奴缠得头大如斗。

逍遥哥哥,大理城今天有庙会,你陪我去抓大蚰蜒好不好。
阿奴拽着李逍遥的袖子,撒娇摇晃。
李逍遥满脸抗拒,拼命往林月如身后躲。

不去不去,那虫子长着几百条腿,看着就恶心。你要抓自己去,我要陪灵儿。

你耍赖,说好了要陪我玩的。
阿奴气鼓鼓撅起嘴,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从小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竹筒。

你不陪我,我就给你下‘牵丝蛊’,让你变成提线木偶跟着我走。
说着,阿奴拔开竹筒塞子,朝着李逍遥用力一挥。
一团闪烁着淡粉色荧光的粉末,瞬间飞散开来。
李逍遥身法灵活,脚下仙风云体术一踩,“嗖”的一声溜出老远。
然而,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刚从回廊拐角走出来的苏雅清,好巧不巧,迎面撞上这团粉色荧光。
走在苏雅清身侧,正全神贯注警惕四周的刃,察觉到异物袭来,本能伸手将苏雅清揽入怀中,宽大的黑色衣袖猛然挥挡。
粉色荧光在两人身上炸开,化作点点星芒融入皮肤。
阿奴“呀”了一声,双手捂住嘴巴,闯祸般瞪大眼睛。
苏雅清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左手手腕,与刃揽着她的右手手腕之间,竟然凭空多出了一条散发着淡淡红光,若隐若现的丝线。
阿奴妹妹,你这撒的是什么东西?

苏雅清疑惑挑眉,试着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那根红色丝线瞬间绷紧。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力传来,苏雅清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扑进刃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坚硬如铁,苏雅清的鼻子撞在上面,酸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刃下意识收紧手臂,稳稳抱住怀中的少女。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红线,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反手抽出支离剑,对准红线狠狠斩下。
剑刃穿透红线,如同砍在虚空,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别砍别砍。
阿奴急得直跺脚,满脸心虚跑过来。

这是‘同心牵丝蛊’,砍不断的。中蛊的两个人,十二个时辰内不能离开彼此三尺距离,否则就会被蛊力强行拉扯在一起。
苏雅清揉着发酸的鼻子,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本姑娘是想养鱼,但没想把自己和鱼直接绑死二十四小时啊。
连上茅房都要绑着,这还怎么活。
刃听完阿奴的解释,眉头微皱,握剑的手却悄然松开。
他低头,看着被迫紧紧贴在自己胸前,满脸通红的少女。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交错缠绕。
她身上那股清淡的药草香,毫无阻碍钻进他的鼻腔。
刃那颗常年沉寂的心脏,不可遏制加快跳动。
他并不反感这根红线,甚至,隐隐生出一种隐秘的愉悦。
这根红线,将这个总是像风一样捉摸不透的少女,彻底锁在他的领地里。

无碍,十二个时辰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