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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凌霄风寂,全员皆觉异样

云顶凌霄:十四夜烬骨

云顶凌霄今日的氛围,是从未有过的沉滞压抑。

往日清晨的庄园永远热闹鲜活,二十几位少年四散各处,或是处理全球跨国公务、或是在特训场淬炼体能、或是扎堆打闹嬉笑。

王源与易烊千玺的嬉闹声、夜凌寒与陆天予的拌嘴声、一众弟弟软糯的喊声,永远填满这座千万亩庄园的每一处角落。

可今日,整片凌霄阁安安静静,连风掠过林海的声音都轻得诡异。

早会空了两个核心位置。

夜凌宇,从未缺席、永远提前五分钟端坐就位的凌霄主心骨,破天荒缺席。

李云凯,纵然顽劣爱闹,却从来不会无故脱岗、耽误正事,今日同样不见踪影。

一众兄弟齐聚议事大厅,空荡荡的首位与次位,让所有人心底隐隐发沉。

张寒阳端坐主位,一身沉稳正装,眉眼温和却敛着几分深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静等着后续消息。

全场无人说话。

江浔四爷
江浔四爷

许久,出去打探情况的江浔缓步走回大厅,清贵的眉眼覆着一层沉色,声音压低,缓缓开口:“不用等了,早会散了吧。”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王俊凯八爷
王俊凯八爷

最沉不住气的王俊凯当即抬眸,桃花眼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怎么回事?一大早两人都不见人,凌霄阁从没出过这种情况。”

他和李云凯是公认的双魔王,最懂彼此心性。

李云凯再任性,也不会无故缺席集体早会;夜凌宇再私事缠身,也绝不会搁置规矩。

双双缺席,必有变故。

江浔四爷
江浔四爷

江浔眸光微沉,看了一眼在场众人,轻声道:“小十四今早私调暗网跨境平乱,以身涉险,触犯家规第七条。”

一句话,众人瞬间了然大半。

可随即,所有人眼底都浮起不解。

李云凯屡犯惜命底线,被罚是情理之中,是凌霄阁两年来常态。

可不至于闹到双双缺席早会、庄园氛围凝滞至此。

陆司寒五爷
陆司寒五爷

陆司寒微微蹙眉,语气沉稳:“犯错依规惩戒即可,阿凯向来知错改错,顶多闹一会脾气,不至于这般反常。

江浔四爷
江浔四爷

“不止。”

江浔四爷
江浔四爷

江浔轻轻叹气,道出了所有人未知的后续:“三哥这次下手极重,十成力道连罚五鞭,二哥今早察觉不对,亲自过去,撞见了小十四的伤,当众训了三哥一顿,把小十四带走安置了。”

轰——

短短一句话,瞬间在众人间掀起无声波澜。

全场瞬间安静得彻底。

南黎川六爷
南黎川六爷

南黎川眸光一震:“十成力?”

龙泽煕龙爷
龙泽煕龙爷

龙泽煕下意识攥紧手指,满脸难以置信:“三哥从来不会对小十四用十成力道,哪怕是最重的错,向来七成封顶,点到为止。”

夜凌寒小寒爷
夜凌寒小寒爷

夜凌寒更是瞪圆了眼眸,清冷少年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满脸错愕:“十成藤鞭……那是特训致死级别的力道,只是不伤肌理,可痛感是极致的!云哥最怕疼了!”

整个云顶谁不知晓?

夜凌宇宠李云凯,是刻入骨髓、写进岁月的本能。

全世界最舍不得让李云凯疼的人是他,最护着李云凯的人也是他。

以往哪怕李云凯闯下弥天大祸、肆意轻贱性命,夜凌宇再怒,责罚也永远留有余地,罚得有度、疼得有尺,从不会这般不顾一切下死力道。

更让人震惊的是——墨瑾宁当众训诫夜凌宇

慕容云海海爷
慕容云海海爷

慕容云海指尖轻叩座椅,眼底覆着深思:“二哥素来公允,从不插手三哥管教小十四的事,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也是兄弟们默认的规矩。”

两年来,无数次责罚、无数次吵闹,墨瑾宁永远是旁观者,最多事后温和劝解,从不会当众顶撞、厉声训斥夜凌宇,更不会直接把人带走、摆明立场撑腰。

今日破例,足以说明事态严重。

易宇航宇爷
易宇航宇爷

易宇航眸光深沉:“是真的失度了。”

易宇航宇爷
易宇航宇爷

“三哥这两年,太反常了。”

一句话,道出了所有人心底藏匿已久的疑虑。

在场皆是从小并肩、朝夕相处的兄弟,彼此熟悉对方的一言一行、一息一动。

所有人都隐隐察觉,夜凌宇变了。

从两年前开始,悄无声息,潜移默化。

他变得愈发沉默、愈发寡言、愈发喜欢独处,眼底常年覆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苍凉。

对外杀伐依旧果断,执掌势力依旧稳如泰山,对待兄弟依旧护短温柔,对待工作依旧滴水不漏。

可唯独对待李云凯,彻底变了。

温柔依旧宠溺,偏爱依旧极致,可责罚越来越重、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没有余地。

从前是七分宠、三分罚,罚完必哄,温柔兜底。

如今是三分宠、七分严,动辄重惩,寸步不让。

张浩辰小辰爷
张浩辰小辰爷

张浩辰站在江浔身侧,低声开口,道出所有人心底的疑惑:“不止管教严苛,三哥这两年身体状态也不对。”

张浩辰小辰爷
张浩辰小辰爷

“无数次深夜,我巡查凌霄安保,撞见三哥独自站在露台吹风,一站就是半宿,身形单薄疲惫,气息虚浮,像是在硬撑。”

张浩辰小辰爷
张浩辰小辰爷

“我问过十哥,十哥医术通天,却一直查不出任何病灶。”

李云飞微微垂眸,眉眼沉凝,满心困惑与无力。

他执掌微光医疗,手握全球顶级医术,活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

这两年他无数次暗中观察、无数次借着体检、疗伤、调理身体的名义探查夜凌宇的身体。

脉象平稳、肌理无恙、脏腑无疾、精血无亏。

查不出半点问题。

可他就是能清晰感知,夜凌宇的身体在一点点垮掉,精气神在一点点损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啃噬他的生机。

无解,无迹,无查。

李云飞十爷
李云飞十爷

“我查不出来。”李云飞声音低沉无奈,“他身体所有指标都是顶尖完美,没有伤病、没有隐疾、没有旧患,可他就是越来越累、越来越虚。”

李云飞十爷
李云飞十爷

“像是硬生生靠着一口执念吊着命。”

一句话,让全场彻底陷入沉默。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底的疑虑、担忧、不安,层层堆叠。

没人知道原因。

没人知晓那藏在深夜里、蚀骨焚心的烬骨寒毒。

没人知晓,那个永远无坚不摧、替所有人遮风挡雨的三爷,早已身中无解剧毒,独自熬了整整两年濒死酷刑。

他的沉默,是剧痛难忍。

他的严苛,是绝境偏执。

他的独处,是毒发隐忍。

一切反常,皆有缘由。

只是这份缘由,他打算带进坟墓,终生隐瞒,绝不连累他的凯宝半分。

张寒阳端坐主位,沉默良久,沉稳的眉眼覆着一层深重的忧虑。

他是大哥,是所有人的掌舵者,看遍所有人的情绪与破绽。

张寒阳一爷
张寒阳一爷

“都别乱猜”

张寒阳一爷
张寒阳一爷

他缓缓开口,压住全场浮动的情绪,声音沉稳安定人心:“老三有他的苦衷。”

张寒阳一爷
张寒阳一爷

“老二今日出手,不是偏袒,是制衡。小十四有错该罚,但绝不该受这般无度重惩。”

张寒阳一爷
张寒阳一爷

“让他们各自冷静一日。今日所有公务,全员分摊,不必打扰他们三人。”

众人应声颔首,心底的郁结却丝毫未散。

……

偏院,暖室书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一室温柔,白茶熏香袅袅萦绕,隔绝了外界所有压抑与喧嚣。

李云凯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后背药膏微凉,灼痛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酸软。

委屈的情绪却迟迟不散,少年垂着长长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眸黯淡无光,没了往日的张扬灵动,安安静静的,格外沉默。

墨瑾宁坐在他身侧,静静陪着他,不催、不问、不说教,只给他足够的温柔与安全感。

房门轻轻被推开,王俊凯缓步走了进来。

少年一身简约私服,黑褐色短发干净利落,镜头前清冷温柔的气质全然褪去,只剩私下独有的松弛与宠溺。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落在沙发上蔫蔫的李云凯身上,瞬间心软。

王俊凯八爷
王俊凯八爷

“怎么蔫成这样?”

王俊凯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坐在他身侧,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语气满是心疼。

平日里两人一起闯祸、一起疯闹、一起挨罚、一起互怼互坑,是最闹腾的双魔王。

可此刻看见自家兄弟满身委屈、眼底发红、沉默低落的模样,王俊凯半点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李云凯七爷

李云凯抬眸看他,嗓音软软的,带着未散的委屈鼻音:“八哥。”

李云凯七爷
王俊凯八爷
王俊凯八爷

“我在呢。”王俊凯温柔应声,转头看向墨瑾宁,轻声询问,“怎么样?伤得重吗?”

墨瑾宁二爷
墨瑾宁二爷

墨瑾宁淡淡开口:“皮外伤,不伤筋骨,就是藤鞭十成力道太过刺骨,疼是真疼。”

王俊凯闻言,桃花眼瞬间沉了几分。

他太懂夜凌宇,也太懂分寸。

王俊凯八爷
王俊凯八爷

“三哥这次,确实过了。”

王俊凯八爷
王俊凯八爷

他回头看向蔫巴巴的李云凯,语气放得极柔,耐心哄着:“还疼不疼?我陪你待会。”

李云凯七爷

李云凯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小声嘟囔:“不怎么疼了……就是心里不舒服。”

李云凯七爷
王俊凯八爷
王俊凯八爷

“我知道。”王俊凯顺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受委屈了。”

王俊凯八爷
王俊凯八爷

“可小十四,你也要知道,三哥从来不会真的想伤你。”

王俊凯八爷
王俊凯八爷

“他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李云凯七爷

李云凯怔怔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满是茫然:“可他这样,我更怕。”

李云凯七爷
李云凯七爷

“我怕他越来越凶,越来越不爱我了。”

李云凯七爷

一句小声的心里话,软糯又酸涩,戳得人心头发疼。

在外威震全球的活阎王,掌控万千格局、从不畏惧生死,唯独怕他的宇哥哥,不再温柔待他。

墨瑾宁静静看着少年纯粹委屈的模样,心底的疑虑与心疼交织缠绕。

他轻声开口,字字沉稳:

墨瑾宁二爷
墨瑾宁二爷

“阿凯,相信我”

墨瑾宁二爷
墨瑾宁二爷

“他越严苛,越偏执,越狠。”

墨瑾宁二爷
墨瑾宁二爷

“就代表,他越爱你,越怕你出事。”

墨瑾宁二爷
墨瑾宁二爷

“只是他的爱,太笨、太沉、太隐忍,压得他无处宣泄,只能化作最严苛的管束。”

彼时。

空旷冰冷的主卧。

夜凌宇依旧独坐墙角。

寒毒最汹涌的一波反噬终于缓缓褪去,只留下通体冰凉、经脉酸痛、神识涣散的极致虚弱。

他靠着墙壁缓缓睁眼,漆黑的眼眸布满红血丝,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苍凉。

唇角残留的猩红早已干涸,浑身冷汗浸透衣衫,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保留着三爷最后的傲骨。

他抬手,微微按住心口的位置。

不疼了。

不是不痛,是早已疼到麻木、疼到习惯。

两年日复一日的蚀骨酷刑,早已让他适应了这种濒死的痛感。

他唯一牵挂的,唯有隔壁房间那个闹脾气、受了委屈、不愿理他的少年。

凯宝现在好不好?

还疼不疼?

还在生气吗?

无数个问题盘旋心底,翻来覆去,寸寸煎熬。

他想过去抱抱他,想过去哄他,想把所有温柔尽数给他。

可他不能。

他今日必须让他疼,必须让他记住,必须让他彻底改掉以身涉险的毛病。

哪怕被误解、被疏离、被怨怼,哪怕独自承受万毒噬心,他也无怨无悔。

夜凌宇微微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破碎,无人听闻:

夜凌宇三爷
夜凌宇三爷

“凯宝,再等等我。”

夜凌宇三爷
夜凌宇三爷

“等我把你教到无人能伤、无人能欺、自律自爱、独当一面。”

夜凌宇三爷
夜凌宇三爷

“哪怕你从此再也不需要我,也没关系。”

夜凌宇三爷
夜凌宇三爷

“我只要你,岁岁平安,余生无忧。”

烬骨焚身,我自甘之。

唯愿吾宝,一生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