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阁广场。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沈清秋准时飘到了灵犀阁广场上方。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灵茶,看着下方那尊安静趴在地上的麻将兽幼崽,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
“时间差不多了。”沈清秋抿了一口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出来吧,本尊的‘最佳掀桌奖’得主。”
正在旁边疯狂搬砖、累得像狗一样的时间之神和命运之神,立刻扔下砖头,站得笔直,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吼——”
麻将兽幼崽听到沈清秋的声音,乖巧地站了起来。它张开那张深渊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嗝——!!!”
伴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饱嗝,一股浓郁的混沌气流喷涌而出。紧接着,“噗通”一声,一个黑影被幼崽吐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沈清秋面前的青石板上。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地上的海盗船长,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他原本乌黑的头发和胡须,此刻已经变成了如雪的纯白,长长的胡子甚至拖到了地上。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船长服,此刻竟然被缝补得整整齐齐,甚至还用不知名的兽皮打了好几个精致的补丁。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那是一双看透了岁月沧桑、经历了无尽孤独、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悲欢离合的……极度平静的眼睛。
“这……这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海盗船长吗?”命运之神推了推单片眼镜,小声嘀咕。
“叽……”幺幺从老船长的肩膀上跳下来,激动得眼泪汪汪。
沈清秋挑了挑眉,看着地上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万年。看来,你终于学会安静了。那么,一万年的时光,你悟透‘掀桌’的真谛了吗?”
老船长缓缓抬起头,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直视沈清秋。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极其沧桑且充满哲理的声音,缓缓开口:
“道尊大人……”
“一万年的时光,本船长在幼崽的胃里,看透了混沌的流转,悟透了岁月的无情。本船长终于明白,真正的‘掀桌’,并非物理上的摧毁,亦非情绪上的发泄……”
老船长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邃,仿佛一位得道高僧:
“真正的‘掀桌’,是掀翻心中的执念,是掀翻世俗的枷锁!是不拘一格,是……”
“是什么?”沈清秋饶有兴致地追问。
老船长猛地一甩长长的白胡子,从怀里掏出一把不知道用什么骨头磨成的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给自己梳那拖到地上的白胡子,同时用极其慈祥的语气说道:
“是……给本船长梳梳头吧,道尊大人。一万年的胃液,本船长的头发打结了啊!!!”
“……”
“……”
整个灵犀阁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之神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命运之神的单片眼镜“咔嚓”一声,彻底碎成了渣。
沈清秋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给自己梳胡子的“万年老船长”,嘴角疯狂抽搐。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道尊的威严,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掀翻心中的执念。时间之神!立刻给他用‘时光倒流’!本尊不想看到一个老头子在本尊面前梳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