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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左邓:破梦重归

食堂人潮汹涌,邓佳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左航占了个位置让他坐着等,简单问了下忌口,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过了一会,左航端着两份饭走了过来,将其中的一份放到邓佳鑫面前,又离开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左航

你喝青提的?

左航

左航晃了晃手中的两瓶饮料询问他想和哪个口味的。

邓佳鑫
邓佳鑫

都行

左航

那就这个吧

左航
左航

看看饭菜还合心意吗?

左航

邓佳鑫看了看眼前一大盘白花花的大米饭,一个油炸手枪腿,还有柠檬干煎鸡和黑椒牛柳,以及像在盘中作为点缀的西兰花。

这一段饭够邓佳鑫吃一天了。

邓佳鑫
邓佳鑫

……挺好的

邓佳鑫
邓佳鑫

谢谢

左航

快点尝尝吧,这是食堂这学期新开的窗口,我可爱吃了

左航

整顿饭下来,左航总是塞上几口米饭和菜就看着邓佳鑫,观察他吃饭,邓佳鑫吃饭时很文雅,小口小口的,左航整盘饭都暴力清空了,邓佳鑫的却只是皮外伤。

左航

不要浪费

左航

左航开口提醒道,邓佳鑫却是直接放下筷子,道

邓佳鑫
邓佳鑫

你打的太多了,我吃不完

左航

现在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吃些好

左航

邓佳鑫不听,吃不完就是吃不完,他根本吃不下,很久不规律吃饭,他对这些看着可口的饭菜根本没什么胃口,索性直接放下筷子将饭盘往前一推。

邓佳鑫
邓佳鑫

吃饱了

左航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接过邓佳鑫手中的饭盘,默默地将剩下的食物一一送入口中。

邓佳鑫
邓佳鑫

你干什么?

左航指了指面前的标语

左航

粒粒皆辛苦啊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

邓佳鑫
邓佳鑫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像饕餮吗

邓佳鑫小声嘟囔,却尽数落入左航耳中

左航

这次是我不好,下次吃饭我会注意,给你少打一些

左航
左航

还有

左航
左航

我觉得我吃的也不多吧,就是青春期正常食量

左航
左航

是你——邓佳鑫,不好好吃饭,都开始厌食了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我厌什么食?

邓佳鑫又皱起眉头,有些烦躁的看向对面左航

左航笑了笑,一副“你看,我说中了吧”的样子,他抬手,食指停在邓佳鑫的眉间

左航

你不仅厌食还厌世

左航

两人目光交汇,邓佳鑫的眼中满是抵触的情绪。左航微微一愣,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左航

不过没关系,现在有我在了

左航
左航

我会把你拉出来的,邓佳鑫……

左航

左航的声音渐渐淡出却又深深地烙印在邓佳鑫的记忆里,他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心想着这个梦还真是奇怪。

也许是左航编织的捕梦网发力了,这次,邓佳鑫没有像往常一样梦见自己溺死在水里。

邓佳鑫洗漱过后便下楼去找朱志鑫,他的房间已经被人收拾出来了,就在邓佳鑫下面的一层楼,邓佳鑫走进去时,却空无一人。问过以后,才知道他已经出门了。

邓佳鑫
邓佳鑫

他出去干什么?能去找谁啊?

奶奶
奶奶

找谁都可以啊

邓远舟
邓远舟

我觉得阿志现在在京市一定是交到朋友了,不然怎么会打扮那么帅出去

奶奶点头认可,又道

奶奶
奶奶

阿志本来长的就帅

邓佳鑫
邓佳鑫

交什么朋友,现在也没开学他上哪交朋友去

邓远舟
邓远舟

欸,说到开学,这回有阿志陪你了,要不要去学校体验一下住宿

邓佳鑫
邓佳鑫

我坚决反对

邓佳鑫将最后一口牛角包塞进嘴里,起身往电梯口走去。

邓远舟
邓远舟

哥哥都出去玩了,你也别老待在家里,去找你朋友玩啊

邓远舟
邓远舟

我听你奶奶说你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你不想出去,叫小左来家里玩也行啊

邓佳鑫
邓佳鑫

人家忙着上课呢,哪有空天天玩

电梯门关闭,邓佳鑫拿出手机给朱志鑫发消息

邓佳鑫
邓佳鑫

1

朱志鑫
朱志鑫

?

邓佳鑫
邓佳鑫

干什么去了?

朱志鑫
朱志鑫

🤫

朱志鑫
朱志鑫

我出来见兔子了

邓佳鑫
邓佳鑫

?他今天还有演出?

朱志鑫
朱志鑫

没有,我把他约出来了

邓佳鑫
邓佳鑫

……这还是人类的语言吗?

邓佳鑫
邓佳鑫

你——怎么和他私联上的?

朱志鑫
朱志鑫

动了点关系[戳手]

朱志鑫
朱志鑫

怎么了😳爷爷奶奶问什么了吗

邓佳鑫
邓佳鑫

没事,我就是问问

邓佳鑫
邓佳鑫

回来给我带点好吃的,我现在想吃甜的

朱志鑫
朱志鑫

甜的?行,我看看这附近有什么甜品店吗

关闭手机,邓佳鑫坐在房间放空,莫名又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梦中的场景好真实,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想到梦中自己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和在便利店睡醒时的滋味……

邓佳鑫摇了摇头,梦都是相反的,他邓佳鑫,永远都不会过那种穷生活。

手机在一旁震动两声,是童禹坤发来的消息。

童禹坤
童禹坤

看分班表了吗?

童禹坤
童禹坤

我在C班,你看看咱们俩是不是在一个班啊

邓佳鑫
邓佳鑫

现在在看

邓佳鑫到总群翻看大表,最先入眼的是第一行:A班——左航,往下翻到自己的名字。

邓佳鑫
邓佳鑫

禹坤大王,咱们依旧在一个班

童禹坤
童禹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我形影不离

童禹坤
童禹坤

欸哟,我这才知道妲己这么厉害,他居然在A班排第一

童禹坤
童禹坤

成绩这么好

邓佳鑫
邓佳鑫

他妈妈管他很严

童禹坤
童禹坤

唉,可惜啊,你们俩个不在一个班,我没机会当恋综观察员了

邓佳鑫
邓佳鑫

……

邓佳鑫
邓佳鑫

毛哥,我昨天做梦了

童禹坤
童禹坤

你哪天不做梦,我说你这真得去看看医生了,不行抽空我陪你去

邓佳鑫
邓佳鑫

我昨天没做那个噩梦,变了

童禹坤
童禹坤

什么内容

邓佳鑫
邓佳鑫

我梦到左航了

童禹坤
童禹坤

🙄🙄🙄

童禹坤
童禹坤

我真想给你两下

童禹坤
童禹坤

串着玩呢,你别真给他谈上了

童禹坤
童禹坤

梦里也不行

邓佳鑫
邓佳鑫

只是梦而已

童禹坤
童禹坤

行行行,梦什么内容?

邓佳鑫
邓佳鑫

我变的很穷很穷,还在便利店打工,还带左航吃早饭,上课被老师罚站拖堂他还来为我鸣不平,中午帮我打饭……嗯,在梦里感觉我们俩的关系还挺好的

邓佳鑫
邓佳鑫

但是他最后说的话很莫名其妙,说什么“我会把你拉出来的”

童禹坤
童禹坤

这还好是梦啊

童禹坤
童禹坤

你说,左航不会给你下蛊了吧,怎么梦里也有他

邓佳鑫
邓佳鑫

不知道,真是莫名其妙的

一条新消息弹出,是左航发来了,显然他看到了分班大表。

左航

😢😢😢

左航
童禹坤
童禹坤

欸,对了,你哥在哪个班?

邓佳鑫
邓佳鑫

跟我们一起,分班大表没有更新他的名字,爷爷应该安排好了,我在哪他在哪

童禹坤
童禹坤

得,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咱们C班F3的生活了

过了一会邓佳鑫才去回左航的消息,他又发了许多消息来宣泄情绪。

左航

我很伤心,我们不在一个班

左航
左航

我期待了那么久,都已经幻想和你做同桌的日子了

左航
左航

不过没关系,我会经常去你们班级找你的[坚强][勇敢]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别来

左航

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我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在和别人聊天

左航

谁啊?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朋友

左航

嗯,毕竟你朋友那么多,我根本算不上什么,在你的世界里就如沧海一粟吧

左航
左航

😢😢😢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知道就好

左航

鑫鑫

左航
左航

好几天没见你了,明天一起去玩吗?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哪有好几天,不是就一天?

左航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左航
左航

我想见你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去哪里?

左航发送了一个地址,是京市近期很出名的一个动物园

左航

这个可以吗?不喜欢可以挑别的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可以

左航

那明天上午见,我来找你

左航

夜晚,邓佳鑫难得一夜无眠,而左航这边激动到了快到半夜才慢慢入睡。

月考榜前,左航眼神在榜上游走,终于找到了邓佳鑫的名字

379名——初二六班——邓佳鑫

邓佳鑫没来看榜,这个大课间左航估摸着他应该在教室补觉,去小卖部买了些零食放在邓佳鑫桌上。

邓佳鑫将脸庞埋在交叠的臂弯间,只露出半边脸颊。窗外斜洒进来的阳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下勾勒出一片柔和的阴影。这一刻的他,就像是从书中走出的天使一样,宁静而美好,散发出一种温柔至极的气息。

左航此刻心中涌起了几分遗憾,只恨自己手中没有相机来捕捉这珍贵的一刻。于是,他伸出手指轻轻比作一个相框,试图将邓佳鑫此刻的模样永远定格在这一瞬。

看着那人入神,和对方对视上的时候,左航都没能反应过来。

邓佳鑫
邓佳鑫

你在干什么?

邓佳鑫撑起脑袋,眼神瞥到桌上放的零食

邓佳鑫
邓佳鑫

又给我送吃的

左航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扯过后排的空板凳坐在邓佳鑫桌边。

左航

昨天的那些吃完了吗?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没有

邓佳鑫从桌洞里掏出来一瓶牛奶,还有两包锅巴,向左航展示。

邓佳鑫
邓佳鑫

我不爱吃零食

左航

是我没买对,你尝尝今天的呢

左航

左航将袋子里的零食铺在桌上

左航

这个,小卖铺新上的布丁,还有小猫形状的曲奇,黄油芝士味的,还有草莓口的雪花酥

左航

左航将包装一一拆开,递到邓佳鑫嘴边,对方迟疑了一会,还是张开嘴品尝了一下。

虽然邓佳鑫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左航还是从他的眼睛的细微的发现他很喜欢今天这些零食。

眼睛大的藏不住事啊。

左航

好吃吧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嗯,还好

左航

我发现你很爱吃甜食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有吗?

左航

有啊,零食喜欢吃甜的,饭菜上也偏爱甜口,粥也只喝甜粥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哦

邓佳鑫拿起布丁配的小勺,将布丁往嘴里送。

左航

我刚刚去看月考榜了

左航

邓佳鑫对此不感兴趣

左航

不好奇第一是谁吗?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你

左航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左航

你把我看得太高了,万一不是我呢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每次考试,十有八九都是你

左航

我好感动,你一直有在关注我吗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路过榜单会看一眼

左航

我在榜单上也看到你的名字了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嗯

左航

我是说……嗯,我看你数学有点薄弱,要不我帮你补一补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我讨厌我的每一个数学老师

左航

……那我争取成为你最爱的一个

左航
左航

可以吗?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我没有时间

左航

你每天都在便利店,我看晚上七点半往后就很少有人来了,那个时候我们补习怎么样?

左航

邓佳鑫思索着,抬眼看向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你不回家吗?

左航

我爸妈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左航
邓佳鑫
邓佳鑫

在自己家有什么好怕的

左航悄咪咪地凑近邓佳鑫,邓佳鑫对于左航凑这么近原本有些抗拒的往后倒了一些,但后面就是墙了,没法的他只能微皱着眉头看向左航,看看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左航

佳鑫……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是有鬼的,它就在你的脖子上挂着!

左航

说着,左航的手轻轻一点邓佳鑫的后脖颈,这一突如其来的触碰令邓佳鑫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惊跳了起来。

反应过来,邓佳鑫恼怒的看着左航,对方却是捂着肚子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一副欠打的样子。

邓佳鑫
邓佳鑫

左航!你幼不幼稚!

左航

我真没想到……哈哈哈哈哈哈你会被这个吓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航

邓佳鑫翻个白眼,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左航见状,立马控制好笑容,好声好气的凑过去。

左航

不要生气嘛~我只是逗你一下,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左航

邓佳鑫转过脸,一脸认真地对左航说

邓佳鑫
邓佳鑫

有的

左航

什么?

左航

左航有些没明白邓佳鑫的意思

邓佳鑫
邓佳鑫

有你这个搞——蛋——鬼!

邓佳鑫睡着,食指点在左航的眉间,像大人训斥小孩一样,不过放在邓佳鑫身上,算狐假虎威。

昨晚这一套动作,邓佳鑫还以为左航傻了,只是一直盯着自己没有动作,邓佳鑫还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全然没有注意左航爆红的耳朵。

直到上课铃响起,左航才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来,对邓佳鑫说自己先走了,中午来找他一起吃饭。走出他们教室后面门,左航又回头看他,邓佳鑫背对着阳光,脸上微红,看到左航没走,露出了一个笑容,对他挥了挥手再见。

那是左航第一次看见邓佳鑫笑。

闹钟响起,左航难得没有像之前那么烦躁,关掉闹钟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邓佳鑫的笑颜。

好久不见,这真是让他太想念太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