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降温时,他永远记得她手脚易凉的小毛病。入秋便早早备好柔软的毛毯、厚实的棉袜、暖手宝。夜里看电视、伏案写作时,总会把她的小手揣进自己温热的掌心,细细揉搓取暖,睡觉时也会牢牢握着她的手,或是把她冰凉的脚揣进怀里捂热。
每一次出门,无论多匆忙,都会记得替她系好围巾,扣好外套领口,细心整理好每一处细节,生怕她受一点寒凉。
新年烟火,岁岁年年,依旧是温柔相伴的模样。
不再是年少时偷偷奔赴的短暂相拥,而是名正言顺、朝夕相守的团圆。
两家亲人早已亲如一家,除夕夜热闹温馨,烟火漫天,星河璀璨。满堂欢声笑语里,裴青兮总会悄悄牵住许桃的手,带着她悄悄退至露台,避开喧闹人潮,独享二人的温柔时光。
漫天星火坠落,落在两人发梢肩头,温柔又耀眼。
他会握紧她的手,抵着她的额头,轻声细数这一年的温柔点滴,许诺来年的岁岁朝夕。
“以前总盼着快点长大,快点熬过高考,快点奔赴有你的未来。”裴青兮声音温柔缱绻,裹挟着晚风的温柔,“可真正走到现在才发现,最好的从不是遥遥无期的未来,而是当下有你的每一分、每一秒。”
许桃仰头望着漫天烟火,眼底映着璀璨星火,也映着独属于他的温柔模样。她踮起脚尖,轻轻吻去他唇角的温柔笑意,软糯应声:“我也是,有你的岁岁朝夕,皆是圆满。”
春日樱开,夏日蝉鸣,秋风桂香,冬雪落怀。
一年四季,岁岁轮回,他们的爱意从未被岁月冲淡分毫,反而在日复一日的烟火陪伴里,愈发醇厚温柔、绵长坚定。
偶尔重回明德省重点,走过熟悉的高三教学楼、操场、羽毛球馆。
旧时光历历在目,当年针锋相对的赛场、埋头苦读的教室、悄悄心动的拐角,全部沉淀为温柔的过往。
早已退休的许振老师偶尔会遇见并肩归来的两人,看着他们眉眼依旧温柔、爱意岁岁如初,总会笑着感慨:“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年少心动半途离散,唯独你们,把一时的惊艳,活成了一生的圆满。”
是啊,世间大多心动,皆止于年少,散于风雨。
可裴青兮与许桃的爱意,始于盛夏争锋的初见,盛于青春朝夕的陪伴,忠于余生岁岁的坚守。
从十七岁的盛夏怦然心动,到二十余岁的温柔相守,再到往后余生的岁岁不离。
后来的很多年,依旧有无数人在两所高校的校园论坛里,翻看那一张樱花赛场的旧照,感慨这场从年少贯穿余生的双向奔赴。
有人问裴青兮,相守多年,是否早已褪去初见的热烈。
彼时夕阳正好,落日余晖洒满滨江长街。
他牵着身旁眉眼依旧清甜的许桃,指尖与她十指紧扣,相扣的缝隙里盛满经年不变的温柔宠溺。
他垂眸望向身侧的小姑娘,眼底爱意深沉,温柔作答:
“年少是惊艳心动,余生是满心欢喜。初见是盛夏相逢,相守是岁岁安稳。我的热烈从未消减,只是从年少张扬的明目张胆,变成了余生漫长的细水长流。”
风过长街,温柔漫城。
许桃轻轻靠在他肩头,望着漫天温柔晚霞,眉眼弯弯,满心安然。
青桃逢盛夏,初遇是争锋,相守是余生。
原来最好的爱情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