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

丹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林峰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茫茫天际。

他需要一处灵气充沛之地冲击天尊境圆满，最终选定了圣耀宗。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他刻意将修为封印在了太初境初期。踏入圣耀宗领地时，负责分配弟子的外门执事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块石头——不是嫌弃，是根本没往心里去。他随手丢过来一块木牌："太初境初期，杂林院。"

杂林院在圣耀宗最西边，离主峰远得几乎算另一个地方。几间茅草屋歪歪斜斜地杵在杂草堆里，风吹过来屋顶的茅草掉了一撮。林峰推开门，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这地方比他之前住的破庙好不了多少。

他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将储物袋中堆积如山的灵丹与灵玉倾泻而出。浓郁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茅屋，他闭上双眼，开始疯狂冲击真仙境的壁垒。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破瓶颈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猛地倒卷而回。

"噗——"

林峰仰头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

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心魔梦魇，出现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林峰看到了三张熟悉而狰狞的面孔——古伽、月依、罗生。他们正满脸狞笑地站在血泊中，而倒在血泊中央的，是若曦。

"古伽、月依、罗生……你们该死！！"林峰死死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浑身在抖——不是怕，是恨到骨头里了。

"你这段记忆，还真是刻骨铭心啊。"梦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幽幽响起，带着无尽的嘲弄，"世间皆苦，人心如魔，他人即地狱，这一切都是因他们而起。"

林峰猛地弓起身子，一口血从喉咙里翻上来。他死死咽回去，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的爹娘早早死去，后加入大楚圣宗成为最年轻的统君，十六岁便达到虚劫境初期，风光无限。正因为你曾经站在巅峰，所以才无法接受如今弱小的自己，对不对？"

他双手抱住头，指节发白。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若曦倒在血泊里，他跪在旁边，手全是红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不！"林峰猛地抬起头，眼底一片血红，"我绝对不认命！就算天意如此，我也要逆天改命！"

梦魇的嘲笑声愈发刺耳："幸好你在落白村遇到了她，让你走出了地狱，也是她给了你温暖和爱情。可惜啊，她被魔族击杀了！你信誓旦旦地承诺要保护好她，结果呢？是你害死了她！因为你没有力量！"

林峰浑身痉挛了一下，后背撞在石床上，石床裂开一道缝。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嘴里全是血腥味。

画面一转，林峰看到了自己在落白村中仰天咆哮："古伽、月依、罗生，一一给我死！"那时的他，浑身魔气滔天，已然入魔。

"即便你压制了我，但你也永远无法战胜悔恨。"梦魇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三年了，尘归尘，土归土，物是人非。天地虽大，何处为家？"

"如今你不再一无所有，你有对活宝的承诺，有对魔族的恨，有复活若曦的执念……你一一该死！"

"不！！"

林峰发出一声震动灵魂的怒吼。他猛地一拳砸在身侧的石壁上，碎石飞溅，指骨裂了，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眼神在极致的痛苦中逐渐变得清明。

"在上面待久了，看不到凡尘的艰辛。这世上多的是挣扎一生也难以奋起的普通人！"

"强者篡改功法，制造贫穷，世间多的是不公！但身为强者，真正难得之物从来不是力量，而是内心！是即便力不如人，即便毫无希望，也要坚持走下去的意志！"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杂林院中猛地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直冲云霄！

林峰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天梯上，天梯之上，是一扇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大门。

"林峰……"梦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经微弱了许多。

林峰没有理会，他迈开脚步，一步步向上攀登。人生八苦，生老病死；天道不公，人心之恶。历经千帆，我依然是我！

天梯两旁，浮现出无数熟悉的面孔。活宝、陈雷瑟、上官青云……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一袭白衣、笑靥如花的若曦。

林峰的眼眶微红，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顶着漫天降下的雷光，浑身浴血，终于走到了天梯的尽头，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在踏入光芒的最后一刻，他蓦然回首，望向天梯下的众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唉一一"

这一声叹息，跨越了千山万水。

远在齐国的齐昊，正负手立于山巅，忽然抬头看向了那道金光；

凤族领地内，凤陆正在打扫院子，扫帚停在半空，目光穿透云层望向天际；

圣耀宗内，无数强者纷纷走出洞府，震惊地望向杂林院的方向。

突破至——一涅真仙境！

一路寻迹，终达成仙！

“若曦……”

当我醒来世界静默，在黑暗中我映苍穹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敬请期待第三卷仙界篇(最终卷)]

彩蛋:仙界金玉宫殿内，活宝对着黑暗中的王座握紧拳头眼神凶恶的说“真武……将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