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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出令,雾滩初遇凤影

一夜白头!为了复活她,我屠尽魔族百万兵

极北魔域,终年不见天日。暗红色的雷霆如毒蛇般在厚重的铅云中游走,连飞鸟都不敢涉足这片被诅咒的禁地。

在这片死寂的疆域深处,矗立着一座由万千枯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王座之上,端坐着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骸骨——魔尊古伽。

他每一寸骨骼都呈现出深邃的暗金之色,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魔气。尽管只剩下一副骨架,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已臻至天尊圆满、半步一涅真仙的恐怖境界。

“火凰玉……”

空洞的眼眶中,两团幽绿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只差一枚火凰玉了。只要吞噬那极致真火之力,便能补全这具魔躯的最后缺陷,彻底打破桎梏,进阶真仙之境!届时,他便可率领魔族大军长驱直入,将那富饶的大楚大陆彻底化为魔域。

“九阳、贪狼、羽烟。”古伽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三道黑影瞬间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头。

“去吧,踏平凤族,把火凰玉给本座带回来。”

“属下遵命!”

随着古伽的一声令下,魔族三大悍将倾巢而出。

生死境初期的九阳踏出大殿,一身魔功至刚至阳,周身气血翻涌,宛如一尊魔神;紧随其后的贪狼与九幽灵雀·羽烟虽同为生死境初期,却各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一个嗜血成性,最擅暗杀;另一个精通神魂幻术,杀人于无形。

三股滔天魔气冲天而起,直奔凤族领地而去,一场腥风血雨已然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凤族领地边缘

林峰走了四天。

官道走完是山道,山道走完是碎石路,碎石路尽头没了路。他踩着潮气往南,鞋底沾了泥,干了又湿,逐日剑鞘裂纹里卡着的铜屑早抖干净了,换成海边盐粒糊的薄白霜。

塔在怀里从凉到温,又从温回到凉。不发烫,不跳,像它自己也在辨认方向——偶尔贴着肋骨那面多热半分,他就往右偏两步,不多想。

第五天傍晚到了个渔村。十几户人家,屋顶晒着破网,村口灶房飘出一股鱼腥混米汤的气味。他没进村中心,绕到最边上那间半塌的避风棚底下坐着,摸出怀里最后半张饼。齐国老婆婆给的那块,边角碎了,芝麻早掉光了。他掰了一小块放嘴里,嚼得很慢。

后山有动静。不是风。是骨头磕在石头上的声,闷的,一下一下,中间夹着压不住的喘。

他没动。塔在肋骨那侧微微一跳。

不是烫。是像有人隔着水喊了一嗓子——听不清字,但方向是后山。

林峰把最后一口饼咽了,拍干净掌心的渣。

……

后山礁石坳里,一只半人高的火鳞妖兽正堵着个石缝。缝口卡着个少年,十六七岁,左腿血糊了一片,手里攥根断了的铁棍,棍头烧得发红,勉强抵着妖兽下巴。妖兽每往前拱一下他就往后缩一寸,石缝窄,退无可退。

林峰从坡上下来时踩断了一截枯枝。

妖兽耳朵一竖,偏头。

逐日剑出鞘没有剑鸣——裂纹太多,抽出来只有一声闷的"哐",像锈铁门被拽开。林峰没绕步,没蓄势,走过去一剑横过去,从妖兽眼眶切到后颈骨,皮肉焦味混着海风扑出来。妖兽僵了两息,塌下去。

血溅到他裤脚,暗红,很快被潮气吸干。

少年瘫在石缝口,铁棍脱了手,喘得像破风箱。抬头看他,嘴唇白得发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林峰没等他说完。剑往回插鞘,甩了两下剑刃上的血,转身往坡下走。

他停了步。

身后少年还在喘:"……你往南边走?"

"嗯。"

"前头雾滩……再往南是禁地……外族进不去……"

"知道。"

少年撑着石壁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膝盖骨歪着,站不起来。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额头青筋鼓出来,铁棍够不着,手指在泥里抠了两道印子。

林峰站在坡口看了三秒。

走回去,把逐日剑鞘递过去。

"拄着。"

少年愣了。

"能走就走。走不动别叫。"

少年拄着剑鞘,一条腿拖着,跟了他半里地。林峰没回头,步子放得很慢。夜风从海面刮过来,盐粒子打在脸上,他走一步,后面铁鞘敲石头的"笃、笃"声跟一步。

到渔村最南头的岔路口,雾已经能从风里闻出来了——不是水汽那种凉,是烫过又压住的味道,像烧过的铁丢进水缸,闷着一股不死不活的腥。

少年拄着剑鞘停下了,腿抖得站不住。

"前面……雾滩。凤族外阵的口子。雾里走三步骨头会被凤火烧透,我进不去——你顺着礁石往里走,别硬闯,等初七外门放人……"

林峰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蹲下来塞他手里。不是给,是搁掌心压住,怕风刮跑。

"药铺在村东头第二间,灯亮着。"

少年攥着灵石,张了张嘴。

林峰已经转身往雾的方向走了。逐日剑背在身后,剑鞘磕到后脊骨,沉的一声。雾从前方涌过来,白得发闷,十丈之外什么都没有。

塔在怀里终于烫了——不是半分,是整块热起来,隔着布贴着胸口。

若曦在里面安静待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踩进雾里。影子被吞掉之前,最后一步落在礁石上,很稳。

……

雾深处,极远处,有极淡的红光闪了一下。

像什么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