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一道黑影潜入甲辛监狱。
这道身影外形和警员憎极为相似,他是憎的歼灭型复制体,编号A29。他紧贴墙壁潜行,片刻后黑掉整座监狱所有安防系统,各处监控摄像头尽数失效。憎A29不再躲藏,正大光明行走在监狱长廊之上。
他接到的任务,是歼灭甲辛监狱第七典狱长,代号炎破七,旁人都称他老七。
众人都不解,老七仅仅是掌管卫生间片区的狱官,没人明白为何要对他下达抹杀指令。
耗费许久,憎A29终于在监狱最高楼层找到了老七,此刻对方正在进行“造人”。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老七出声质问。
憎A29没有半句回应,抽出长刀,一招利落劈砍。刀光落下,老七浑身血肉模糊,地面到处遍布血迹。
就在复制体以为任务已经完成时,变故陡生——他判断错了。
老七根本不是普通人类!
方才血肉崩碎、面目模糊的躯体,竟奇迹般重新拼接重组,这一幕让憎A29联想到异变丧尸题材的故事。
机器人本无喜怒情绪,可眼前诡异景象摆在面前,憎A29脑中只剩一条指令:歼灭,抹杀!
他手中兵器不断更换,从慢刃换到快刃,长刀再换成重型劈砍大刀,反复发起攻击。
可老七根本只有被动挨砍的份,可即便被憎A29反复斩碎,他流出的血液会从鲜红转为青绿,最后变成粘稠的绿紫色,模样令人作呕,气味更是恶臭刺鼻。更诡异的是,每一次被斩落的躯体碎块都会发生异变,憎A29始终无法判定,老七究竟是人、妖,还是类似异形的怪物。
缠斗到最后,憎A29终于认清现实:这怪物根本杀不死。它只能以自身机体损毁为代价终止这场缠斗,憎A29抱住已经异变、不成人形的老七残骸,引爆了自身核心……
“嘣!”
剧烈爆炸炸开,四周铺满紫绿色粘稠液体。
没人能确定老七是否彻底消亡,爆炸爆发的瞬间,远处负责观测的本体憎,屏幕上的电路瞬间一片花白,信号彻底中断。
镜头切回警局。
一名警员匆忙汇报:“警长,甲辛监狱高层发生剧烈爆炸!”
“出事的地方是老七所在的区域,不用管,我猜他早就活够了。”阿伟抿了一口八二年的山泉,语气淡漠。
这时本体憎步履沉重、神色疲惫地走进办公室,低声开口:“老七……应该是死了。”
“不好说,大概率是解决了。”阿伟随口回应。
“憎,我这边有新任务交给你,事成之后追加酬劳。”阿伟抬眼看向他。
憎淡淡回绝:“没兴趣。”
“事成之后,你给你最想要的!”
“嗯,说来听听。”憎眼底泛起微光,凑近阿伟开口。
……
“哦哦,你是说那个蓄意暗算你的人对吧。”憎笑着应声。
“我现在就去追查,办妥便是。”
阿伟话音还未落,憎已经转身走出办公室。
此时的居家的珍:
“云黶!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又在乱叫!”阿珍没好气地埋怨。
“知道啦。”云黶应了一声,依旧埋头扒拉冰箱。
“云黶!”阿珍提高声调喊她。
“嗯嗯。”
“云黶!云黶!”阿珍急得跺起脚。
这样的拉扯循环持续了好几天……
这天,云黶一把抓起小奶狗递到阿珍面前:“阿珍,你快看。”
“怎么了?”阿珍疑惑发问。
“你看它胖成什么样了。”云黶捧着幼犬送到她眼前。
“哪里胖啦,圆乎乎的多可爱。”阿珍伸手把小狗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它喝奶的时候把我折腾得好累。”云黶垂着耳朵,有气无力地诉苦。
“我知道这样很难熬,习惯一阵子就好了。”阿珍轻轻抱着云黶柔声安抚。
“小家伙喝奶的时候总使劲撕扯,实在难受得不行,胸口都磨得变了样子。”云黶抬手指着胸口委屈诉说。
“等幼犬长大些就轻松了。”阿珍抬手顺了顺她的长发。
“现在半点轻松都没有。”
话音刚落,小奶狗又发出细碎啼叫,阿珍看向云黶,神色瞬间为难起来。
“我明白你的顾虑,阿珍。这绝对是最后一回,等它断奶之后,我一定想办法磨掉它依赖哺乳的习性。”云黶双手交叠抵在胸前,面露窘迫,说着便低头喂起幼犬。
“别闷闷不乐了,实在难熬就换成奶粉喂养,这些钱你拿着随便花。”阿珍掏出五千软钞递到她手上。
“嗯……对了,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出门一趟。”阿珍迟疑开口。
“你才刚回家一周,又要去往何处?”云黶眼底瞬间蒙上一层失落。
“我很快就会回来,卡里余额还有几万,不用担心开销。”阿珍说完便推门离开。
云黶低落失神短短数秒,转瞬像是卸下所有心事,变回从前放松自在的模样。炸鸡、薯条、冰镇饮品早已提前备好,她轻快一跃蜷在沙发,摆出慵懒美人的姿态,拿起遥控器轻点屏幕:“欢迎观看《罗密狗与朱丽猫》故事下集……”
“对了,我出门是要做什么来着。”阿珍独自走在街上,喃喃自语。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忽然记起一桩事:古月菲还欠自己几千钱款。打定主意,她抬脚往古月菲的住处走去。
街道另一头,一道紫色身影缓缓出现在大街上,待身影走近,才看清来人正是憎。
“这个李伟实在让人无奈,只让我找人,半点特征都没提供,根本无从下手。”憎低声抱怨。
忽然,憎瞥见不远处一道白发身影,瞬间干劲十足,快步上前一拍对方肩头:“靓……”
那人缓缓回头,僧当场僵在原地,下巴惊得险些脱臼。
女子生得一副如花的容貌,脸颊一颗大痣格外显眼,像是东施转世。
女子扣着鼻子,问道:“帅哥,叫我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话音刚落,憎身形转瞬消失不见。
憎环顾四周,确认彻底远离那个人后低声吐槽:“最讨厌这种背影杀手,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僧还站在原地心绪未平,一名银白长发女子从路旁走过。僧心中暗忖:不会又是方才那种背影杀手吧?本打算绕路躲开,可自己的脚步却不受控制……
先远远观望片刻吧,僧心中暗自盘算。
古月菲家门口。
“总算到这只狐狸的住处了。”阿珍伸了伸腰肢,轻声说道。
远处的僧远远观望一番,心底暗道:还有几番姿色,可算不是背影杀手。
阿珍走到门前抬手按下门铃。
片刻后房门拉开,屋内人开口询问:“是谁?”
门口之人紫白色长发凌乱蓬乱,头顶立着一对狐耳,看清门外是阿珍后,猛地一下关上房门。
“古月菲,你关门做什么?”阿珍出声喊道。
没过片刻,门再度打开。此刻的古月菲和方才判若两人:紫白色长发梳理得整齐顺滑,褪去了先前单薄的内衣短裤,换上厚实毛绒长款大衣,颈间围着同色系毛绒围巾,身后狐尾轻轻左右晃动,眉眼衬得她愈发妩媚艳丽。
“也没有别的大事,上次你借走我的几千钱款,打算什么时候归还?难不成你是想用这笔债务,逼我陪你过夜?”阿珍直白开口质问。
“这件事先放一放,我最近身心俱疲……”古月菲抬手抵着额头,语气疲惫。
“所以你是打算一直拖欠不还?”阿珍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淡淡说道。
憎清晰察觉到这人身上翻涌的杀气,本不想贸然上前,可转念一想,倘若等会儿双方动手,机体受损便得不偿失。于是他顺着楼梯一跃而下,落地时没站稳,重重摔了一跤。
阿珍与古月菲一同看向跌下楼的憎,古月菲率先开口打趣:“小帅哥,来找我玩乐也不用这般心急吧。”
“不是的,打住,大姐,我并不是专程为你而来。”憎撑着地面站起身解释。话音刚落,一股更为磅礴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你叫谁大姐……”古月菲周身紫色仙灵之气飞速聚拢,九条狐尾在身后尽数舒展成型。
憎见状轻笑出声:“没想到竟是一只九尾狐,别以为我会怕你。”
“今日真是撞上麻烦了,遇上个惹事的家伙。”阿珍轻叹一口气。
“快跑!”阿珍一把拽住憎,转身踏上逃亡的小路。
“靓女,为何我们要逃走?”憎满心疑惑地发问。
“我刚反应过来,古月菲乃是九尾妖狐,这些年她不知吸纳了多少阳气,仙力早已暴涨,我们二人绝非她的对手。”阿珍语气冷静地解释。
憎随口自语:“区区小狐狸,原本我还打算把她纳入我的后宫。”
“你站在原地愣着嘀咕什么,赶紧走!”阿珍催促道。
“不过是一只小妖狐罢了,我可是当世最强的工程机械师。”憎底气十足地说道。他手中夹着五根黑色长棒,此物名为伪定海神针。
憎抬手将五根长棒掷出,尽数扎入地面。古月菲追至近前,只听憎一声低喝:“变长变大,封印。”
数根黑柱瞬间延展生长,将古月菲牢牢封锁在原地无法动弹。憎缓步走上前,轻笑道:“古月菲小姐,实在可惜,今日没法将你收入后宫了。”
“人类造出的小器具,真是讨人厌烦。”古月菲鼓着脸颊小声嘟囔。
憎抬手轻拂过她的脸颊,温声致歉:“方才晚辈多有失礼,还望菲小姐海涵。”
“别愣着了,靓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憎抬手在阿珍身前比划,催促她动身。
“对了菲小姐,一个时辰之后封印会自动解除。这几根伪定海神针便赠予你当作玩物,想来你应当会喜欢……”
话音落下,憎便带着阿珍快步离开这片院落。
路上,阿珍心中满是疑惑,始终想不通修为深厚的九尾狐古月菲,为何会被这套器具如此轻易地禁锢住。
她快步追上憎,开口发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尚有公务在身,你想了解我,我便直白说清,不愿耽误你的时间……我名为憎,在甲辛监狱与警局双重待命,当世最强工程师。此番奉命抓捕当日袭击警长李伟的人。”憎双手交叉抵在胸前,一边前行一边如实道出身份与任务。
“原来你是警局的人,现在才来找我。”阿珍心底暗自了然。
“我叫阿珍,从前和你在同一处共事。跟你坦白一件事,当初踹伤阿伟的人就是我。”阿珍直言道。
“这位女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除非你能拿出证据,否则我不会轻易相信。”憎语气慵懒地回应。
“我眼下便能给你实打实的证明,接好了,小工程师。”话音未落,阿珍快如惊雷,一脚径直踹向憎。
烟尘瞬间四起,三道黑色长棒猛地从尘雾中弹射而出。阿珍一眼认出那是憎的造物,立刻向后纵身躲闪,可腾空的一瞬,一颗黑色圆球紧随尘雾窜出。
“收。”
黑球骤然铺开网状屏障,当场将阿珍牢牢捆缚。
憎缓步从烟尘之中走出来,轻笑出声:“唉,愚蠢的靓女。我早就同你说过,我是当世最强工程师。没想到这件‘伪天罗地网’效果这般出众。”
“卑鄙无耻。”阿珍冷声道。
“不必多说多余的话,先把你带回领赏金……”憎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暗自思索:赏金固然丰厚,完成任务便能得到名白发女子。可此地还有现成的,那我又何苦替李伟卖命。
憎走到阿珍身前,轻声道:“解。”
裹住阿珍的网纱重新收拢变回黑球。阿珍摆出戒备姿态,依旧打算奋力挣扎。
“你走吧,这副伪天罗地网就赠予你了,一小时后你就有底层指令,那会想动用随时都可以。”憎开口说道。
“你放我离开,回去之后要怎么向上级交差?”阿珍神色严肃发问。
“不过是为李伟那一点酬劳,没必要为难你。”僧打了个哈欠随口答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靓女,加个微信,往后常保持联系,不然我随时能再来抓捕你。”
阿珍刚转身打算离开,便被他伸手拦下。
“喏。”阿珍调出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
“多谢你,靓女。”僧笑着道谢。
……
“真是个古怪的人。”阿珍走出一段路,低声自语。
憎依旧站在原地,心中打定主意:我不必再回警局,从此隐世不出,只用各类复制体观测世间百态。话音落下,他身形瞬间消失无踪。
时间跳转,时隔一月,警局办公室内
“这个憎办事拖拖拉拉,整整一个月不见人影,人也找不到,简直胡闹!”阿伟警长怒火攻心,一拳重重砸在桌面,桌上的猫屎咖啡杯猛地倾倒翻覆。
乌黑的咖啡颗粒散落一桌,像细碎黑珍珠般晶莹发亮。
“这是什么东西?”阿伟随手捏起一颗黑色颗粒发问。
一旁张环民警官笑着解释:“这可是名贵货,价格不菲,滋补效果比肾宝片还要好!”
阿伟舍不得浪费,抓起一把直接塞进嘴里,咀嚼着赞叹:“味道不错,很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