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国教学院：从四个废柴开始

少年人之间的言语冲突只是插曲。今天，青云榜才是整个大陆正经的大事。

神道两侧安静了没一会儿，宣教殿那边又开始报名字了。第十一名，庄换羽。第十名，离山剑宗，七间，第九名、第八名、第七名一路报到第五名——关飞白，神国七律第四律。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唐三十六靠在陈长生旁边，压低声音问，

陈长生没说话，袖中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

第四名——梁笑晓。神国七律第三律，一直稳占青云榜第三的家伙，被人挤下去了。

唐三十六倒吸一口凉气：

陈长生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第三名，北方的狼崽子。神道两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名字。第二名，终于到了。

唐三十六沉默了整整三息，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陈长生肩膀上：

陈长生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神道两侧已经炸开了锅。宗祀所的人张着嘴说不出话，离宫附院的学生们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青矅十三司的少女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

旁边的人沉默了。

唐三十六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

陈长生认真地想了想：

落落是白帝独女，体内流着妖族最尊贵的血脉。白帝一脉的血统按说是天下最强的几种之一，能与真龙真凤相提并论。但落落以前一直不太能修行，人妖混血带来的血脉冲突，让她的真元运转始终卡在一道坎上，任凭怎么努力都跨不过去。

她在白帝城请了无数名师，没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堂堂妖族公主，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龄人一日千里，自己原地踏步。

直到来了京都，进了国教学院，遇到了陈长生。

天机老人的评语清晰地从宣教殿传出来：

“遇明师”三个字又出现了。唐三十六转头看着陈长生，表情复杂得像是嘴里同时含了糖和黄连：

苏墨虞站在离宫附院人群里，脸色已经青得发黑了。他之前对陈长生说的那番话：“你只会成为国教学院的负累”“百无一用的书生”。现在听起来像鞭子抽在他自己脸上。他方才讽刺轩辕破上不了青云榜，讽刺唐三十六越不过他，两件事全被打脸；他断言陈长生是负累，可落落殿下因为“遇明师“进了青云榜第二。

唐三十六站在苏墨虞能看见的位置，没有笑，没有做鬼脸，只是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在苏墨虞的方向无声地又说了三个字：

陈长生还在回味天机老人的评语。他当然高兴，但他更清楚一件事。那个排在落落前面的名字，修行时间比落落长了不知道多少年，出身真凤血脉，从踏入修行界第一天就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宣教殿的声音终于报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唐三十六靠在陈长生旁边感慨道：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

唐三十六理直气壮，

轩辕破在旁边挠头：

唐三十六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陈长生望着石阶尽头的方向，没有说话。秋风从神道上吹过来，雪松的枝叶轻轻摇晃。他想起国教学院里那棵老槐树，想起落落蹲在井边洗脸的样子，想起她喊他“先生”的样子。那个小姑娘从第九跳到第二，修行不到一年就站在青云榜的顶峰上，离那座最高的山峰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她早晚会迈过去。

他低头笑了一下，转身对唐三十六和轩辕破说：

唐三十六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宣教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离宫客院那边始终安静的墙院，最后跟上了陈长生的步伐。国教学院的四个人今天有三个上了青云榜，剩下那个……走着走着，唐三十六忽然回头看了陈长生一眼。

陈长生脚步没停：

唐三十六看着他的背影，在秋风里笑了：

陈长生没有回头，但步子明显轻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