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诅咒生效，心动即罚

日子又平静了半个月。

温叙真的做到了极致的绝缘。

不看、不问、不听、不靠近、不回应。

哪怕陆沉砚一次次目光追随，一次次刻意擦肩而过，一次次制造偶遇。

她全部无视。

她把自己封闭在试卷和倒计时里。

日子单调、枯燥、平静。

没有波澜，没有心动，没有疼痛。

一度，温叙以为，这一世真的可以挣脱诅咒。

一度，她以为，她真的可以不爱、不轮回、好好过完这一生。

直到四月末，暮春。

学校组织月考。

考场随机分配。

她和陆沉砚，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前后座。

他在她身后。

考试第一场，语文。

笔尖沙沙，试卷铺开，时光安静缓慢。

温叙做题很稳，心态平和，几乎不受周遭影响。

可身后那道目光，太烫、太沉、太执着。

牢牢落在她的后背、发顶、肩头。

挥之不去。

她知道是陆沉砚。

她强行忽略，强迫自己专注试卷。

可灵魂深处的悸动，骗不了人。

近千次的羁绊，不是说断就能断。

考到作文的时候，题目是《执念》。

笔尖骤然一顿。

执念。

她这一生，所有轮回，所有痛苦，所有沦陷，所有挣扎。

皆因执念而起。

执念他，执念温柔，执念圆满，执念年少不可得的爱。

心底某处冰封的角落，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有细碎的温柔、细碎的想念、细碎的不甘，悄悄钻出来。

就是这一瞬。

就是这一丝松动。

心动，悄然重启。

诅咒，无声生效。

她来不及反应。

脑海里瞬间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大雪、雨夜、拥抱、争吵、决裂、眼泪、温柔、告白、离别、无数次凌晨三点的天旋地转。

痛苦汹涌翻涌，温柔紧随其后。

爱恨交织，瞬间吞没理智。

温叙指尖一颤，笔杆微微晃动。

心底清清楚楚响起一个声音—— 完了。

她动心了。

哪怕只有一丝丝。

哪怕她克制了整整一个月。

只要动心，轮回即刻锁定。

这一世，还是逃不掉。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温叙浑浑噩噩交卷，整个人恍若脱力。

走出考场，天色温柔，晚风和煦。

夕阳落在长廊地面，温柔细碎。

身后脚步声追来，不急不缓，稳稳靠近。

熟悉的气息笼罩周身。

陆沉砚停在她身侧，声音低沉温柔，是这半个月来，最平和的语气：“温叙，你刚才，看我了。”

不是问句。

是肯定句。

他捕捉到了。

捕捉到她眼底一瞬间的慌乱、一瞬间的动容、一瞬间的破防。

温叙脚步僵住，彻底无力。

伪装崩碎，克制失效。

她轻轻闭了闭眼，心底一片荒芜。

千次挣扎，千次逃离。

终究，宿命不可破，深爱不可灭。

她低声，近乎呢喃：“陆沉砚，我们完了。”

陆沉砚不解，微微蹙眉：“什么？”

温叙没有解释。

她解释不了。

她只知道。

今晚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世界会准时重启。

他们所有的平静、所有的疏远、所有的克制，全部作废。

新一轮的炼狱，即将开始。

而她，又要再一次，看着自己爱上他。

再一次，看着他们相爱、破碎、离别、归零。

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