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师兄】11.你要是能留我，我就在这儿。

李长寿心头一跳，面上纹丝不动：“杨师兄认得她？”

“不认得。”杨戬摇了摇头，眼神却沉了几分，“但我昨夜收到一封密信，北域那边的七焰门联合了三个小宗门往东海方向追人，追的就是一个姓岑的女子。七焰门门主三年前被人废了丹田，如今虽然换了新门主，旧怨未消，听闻那女子来了东海地界，就派人一路追过来了。”

李长寿沉默了一瞬，拱手道：“多谢师兄告知。”

杨戬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李师弟，那女子惹的麻烦不小，你若是护不住，尽早让她走。别把度仙门拖下水。”

李长寿笑了笑：“我省得。”

他转身往回走的路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眉间蹙起一道浅浅的褶。

七焰门，三个小宗门，往东海追人。

岑宁昨天轻描淡写的一句“他们记仇记了三年”，背后居然是这样大的阵仗。

她废了一个门主的丹田，人家新门主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联合周围势力满世界追杀她，这份仇怨确实不小。

李长寿回到小琼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院中空无一人，石桌上的食盒和碗碟都被收走了，干干净净的。

他脚步顿了顿，往菜圃那边看了一眼，那几棵紫叶灵葱在暮色里精神抖擞地立着，旁边新翻了半垄土，像是有人刚刚又松过一遍。

他走到岑宁石室门口，正要敲门，门先开了。

岑宁站在门里，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白衣，墨发用那根银色细链半束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手里捧着个粗瓷碗，碗里装着几颗洗得水灵灵的野莓，红彤彤的像一粒粒玛瑙。

“你回来了。”她把碗往他面前一递，“后山摘的，尝一颗。”

李长寿看着那些野莓，又看了看她指尖上沾着的泥土和水珠，忽然想起杨戬那些话，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手拈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不错。”他说。

岑宁弯了弯嘴角，把碗塞进他手里，自己转身回了屋，走到门口时偏头看了他一眼：“北域那些人来了东海的事，你知道了？”

李长寿握着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今天有人传信给我。”岑宁的语气平平淡淡，“比你知道得早两个时辰。”

“……你打算怎么办？”

岑宁靠着门框，借着屋内透出来的灯光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两点暖光，把那些平日的疏冷冲淡了几分。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不走。”

李长寿看着她，没说话。

“你让我走的？”她问。

“……我没说让你走。”

岑宁笑了一下，如同是夜风里一晃而过的花影，一瞬间但很好看，她眼里那点暖光确实亮了一瞬。

她说：“李长寿，你要是怕惹麻烦，我可以走。但你要是能留我，我就在这儿。”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

可李长寿听着那“我就在这儿”四个字，忽然觉得心口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嗡嗡地响了好一阵。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几颗野莓，稳了稳声线，说：“今晚要下雨，我把你隔壁那间屋子加固一下防潮禁制，你早点歇着。”

岑宁“嗯”了一声，关门之前又丢出来一句：“你耳朵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