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衣。”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十年前就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什么吗?”
“看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无衣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答应了这封信上写的。”他说,“‘莫问来处,莫寻前尘,只愿你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岑宁抬起头看着他。烛火映在他的眼睛里,那些她曾经看不懂的东西,此刻忽然都明朗了起来。
他守着她,护着她,查她的身世却不告诉她,不是因为把她当线索、当工具,而是因为他答应了那封信上的话——
让她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萧无衣,”她忽然笑了一下,眼底却有些泛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
“嗯?”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用绕这么大一圈了。”
“早点告诉你,你就不会绕这一圈吗?”
岑宁被他问住了。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不会。以她的性子,就算十年前知道自己是谁,大概也会想方设法去查清楚所有的事。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行吧,你说得对。”她把那封信仔细折好,收进怀里,“那现在呢?现在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萧无衣看着她,目光沉静:“你想怎么办?”
“我想把三枚令牌集齐,看看那处密藏里到底有什么。”
“那就去。”
“你不拦我?”
“我拦得住吗?”
岑宁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她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冲他扬了扬下巴:“那你陪我一起去。”
“好。”
“无论里面有什么,都不许反悔。”
“不反悔。”
岑宁看着他,隔着那张桌子,隔着十年的光阴,隔着无数未曾说出口的话。
她忽然觉得,有些话不说也没关系了。
反正,来日方长。
当天夜里,谢嘉鱼推开了岑宁的房门,递给她一样东西。
是那枚原本在老王妃手里的雀骨令。
“母妃让我给你的。”她说,“她说,时候到了。”
岑宁接过那枚令牌,三枚雀骨令在掌心聚齐,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她感觉胸口涌起一股温热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缓缓苏醒了。
“嘉鱼,”她低头看着掌心的三枚玉牌,“如果那处密藏里放着的,是一个我承受不起的秘密呢?”
谢嘉鱼在她身边坐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一起承受。”
岑宁侧头看她,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就一起。”
窗外月色正好,听松阁的院子里桂花落了一地。
长夜未央,但天总会亮的。
【本世界完,谢谢各位宝宝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