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岑宁踩着墙角的阴影绕到慕容公馆东侧副楼的后墙。
这处围墙有一棵老槐树,枝叶伸过来,正好搭在二楼的窗台边缘。
岑宁攀上树干,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
她的手指扣住窗台的边缘,一个翻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二楼露台上。
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是铁门打开又合上的声响。
慕容清峄出门了。
岑宁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立刻压住了那丝异样的情绪,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丝,弯下身对付那扇德国进口的锁。
锁比她想象中难开,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她推开门,闪身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但陈设讲究,红木书桌、真皮转椅、整面墙的书架。
岑宁快速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书桌的抽屉上。
她走过去,刚拉开第一个抽屉——
楼下传来脚步声。
岑宁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靠近,而且是从主楼方向过来的。
慕容清峄不是走了吗?
她飞快地合上抽屉,闪身藏进了书桌旁的落地窗帘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岑宁从窗帘缝隙里看见一个身影走进来,白衬衫,西装裤,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正是应该已经出门了的慕容清峄。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了。
岑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清峄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但他开口了。
"出来吧。"
岑宁没有动。
"岑宁,"他转过身,看着那扇落地窗帘,"我知道是你。从你翻墙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窗帘后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岑宁推开了帘子,走出来。
她站在月光里,黑色的衣裤衬得她整个人又冷又利。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那股味道,"慕容清峄看着她,目光复杂,"闻一次就忘不了。"
岑宁没说话。
"你来这里,"慕容清峄把手里的信封放回桌上,朝她走了两步,"是为了我哥书房里的东西?"
"是。"
"你知道那是什么?"
"知道。"
慕容清峄沉默了。
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眼底那团曾经灼热的火熄了大半,换成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岑宁,"他的声音很轻,"你接近我,是为了这个?"
岑宁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一开始是。"
"现在呢?"
她没有回答。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慕容清峄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自嘲的味道,"我就说,我慕容清峄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能让一个人看三眼就看上我。"
"慕容清峄——"
"你不用解释。"他打断她,"账本在我这里。"
岑宁愣住了。
"我哥那份东西,两年前我就拿到了。"慕容清峄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本子,递给她,"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用,但一直没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