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姐。"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温和有礼。
岑宁回过头,看见一个穿月白色长衫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眉眼清隽,气质儒雅,手里端着一杯茶。
"慕容先生。"岑宁放下马卡龙,拿纸巾擦了擦手指。
来人是慕容清渝,慕容家的大公子,与慕容清峄同父异母,据说关系并不算亲近。
他比慕容清峄年长几岁,行事作风却截然不同——
一个端方持重,一个浪荡不羁。
"久闻岑小姐大名,今日总算见到了。"慕容清渝微微一笑,"听说岑小姐手里有一批上好的苏绣,想出手?"
岑宁挑了挑眉。
她手里的货不少,但知道苏绣这件事的人不多。
慕容清渝能打听到,说明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大公子,手伸得比她想象的要长。
"慕容先生好灵的耳目。"岑宁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慕容清渝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大哥也在?"
慕容清峄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那杯香槟已经换成了一杯威士忌。
他站在岑宁身侧,几乎贴着她的肩膀,姿态亲密又理所当然。
慕容清渝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清峄,你喝了不少。"
"放心,没醉。"慕容清峄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岑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岑小姐,又见面了。"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两个故人重逢,可明明他们只见过一面,连彼此的名字都不曾正式交换过。
岑宁侧头看他,唇角也勾起来。"慕容二少这记性倒好。"
"不好,那天喝多了,细节记不清了。"慕容清峄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带着一种毫不避讳的探究,"只记得岑小姐身上那件旗袍,绿色的,很衬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温热的呼吸拂过岑宁的耳廓,带着威士忌的醇香。
岑宁没有退,只是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笑盈盈地说:"慕容二少果然是风流人物,见一面就记住人家的衣服了。"
"记衣服算什么。"慕容清峄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开,那股纨绔气里透出几分少年人的恣意,"我连岑小姐手凉都记得。"
这话一出,旁边的慕容清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岑宁却笑出了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流转着细碎的光,像月光落在深潭上,清冷又勾人。
"二少记性这么好,"她说,"那有没有记得,上次你冒犯了我,是不是该赔个礼?"
"该赔。"慕容清峄接得毫不犹豫,"岑小姐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没有我慕容清峄办不到的。"
"口气不小。"岑宁偏了偏头,似乎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那就请二少帮我挡一杯酒吧。"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正是张明殊,霍绍雄手下的心腹,一直对岑宁有意思,今晚已经往这边看了无数次。
"岑小姐,赏脸喝一杯?"张明殊举着酒杯,笑得殷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