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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

牢笼的枷锁——铭罕文学

一夜倾覆,陈家彻底破产。

曾经体面富足的家,转眼间负债累累,债主临门,催债的声音日日缠绕,压得陈家父母几乎喘不过气。往日亲近的亲友尽数远离,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死寂和绝望,而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最大的债主——陈浚铭。

当那道挺拔的身影踏入破败的客厅时,空气瞬间凝固。

陈浚铭穿着规整的黑衣,眉眼清冷,气场迫人。他是站在顶层的人,手握所有生杀予夺的权力,陈家的兴衰,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陈家父母脸色惨白,卑微求,几乎跪落在地,只求对方能够宽限几分。

陈浚铭目光淡淡扫过狼藉的屋子,最后稳稳落站在角落里的陈思罕身上。

少年身形单薄,眉眼干净,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盛满无措与恐惧。

看见他的瞬间,陈浚铭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偏执的占有。

他开口,声音不重,却字字定局

陈浚铭
陈浚铭

所有债务,我可以一笔勾销。

陈家父母瞬间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下一句,彻底锁住了陈思罕的一生。

陈浚铭
陈浚铭

条件是——陈思罕嫁给我。

没有商量,没有退路。

这是交易,也是掠夺。

陈思罕浑身一震,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要拒绝,想要逃离。

可在巨额债款面前,亲情不堪一击。

他的父母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上前,硬生生将他往前推了出去。

母亲
母亲

我们答应!思罕以后,就交给你了!

一句话,卖掉了他的自由,卖掉了他的余生。

陈思罕踉跄一步,落入无边的绝望里。

就这样,一无所有的他,被迫跟着陈浚铭,走进了那座华丽、盛大、却不见天光的豪宅。

初入陈家的日子,温柔得像一场骗局。

陈浚铭对他极好,百般迁就,万般纵容。顺着他的喜好,依着他的性子,给他最好的吃住,最软的温柔,从不逼迫,从不苛责。

陈思罕慢慢松懈,甚至天真以为,这场被迫的婚姻,或许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

他以为自己可以安稳度日,可以在这片温柔里勉强存活。

直到那一天。

天气晴好,许久没有放松的陈思罕,鼓起勇气向陈浚铭报备,出门与杨博文、左奇函、张桂源、张函瑞几人相聚游玩。

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轻松肆意,少年久违的笑容明媚鲜活,眉眼弯弯,笑得毫无防备。

可他不知道,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的人尽收眼底。

陈浚铭静静坐在车里,看着他对别人开怀、对别人撒娇、与别人热闹嬉闹。

温柔一寸寸从眼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病态、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养在手心、藏在身边、小心翼翼呵护的人,只属于他一个人。

分毫阳光,都不许分给旁人。

车子停下,陈浚铭推门下车,步步走近。

周遭热闹的空气瞬间冻结。

少年们纷纷安静下来,心头发凉。

陈思罕看见他的那一刻,背脊骤然一冷,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陈浚铭没有说话,只伸手,用力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冰冷强硬,不容丝毫挣脱,直接将他从人群里带走。

一路沉默,一路窒息。

回到偌大空荡的别墅,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思罕彻底慌了,眼眶瞬间通红,指尖死死攥着陈浚铭的衣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人不再温柔,周身冷得像寒潭,那股偏执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仰着头,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拼命求饶

陈思罕
陈思罕

“我错了,陈浚铭……我再也不出去玩了。” “我之后只依着你,只对你笑。” “不要这样子……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他一遍遍地认错,柔软的肩膀微微颤抖,眼底蓄满了惶恐的泪水,姿态卑微又可怜,把所有的妥协和示弱全都摆了出来。

他愿意听话,愿意乖巧,愿意一辈子只围着他转,只求他不要变得这般冰冷陌生。

可迟了。

陈浚铭垂眸望着他泛红的眼睫、湿漉漉的眼底,心中那股疯狂的占有欲早已根深蒂固,温柔早已彻底散尽。

他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平静却决绝

陈浚铭
陈浚铭

晚了。

说完,他不再看陈思罕哀求的模样,牵着他发软的手腕,步步走向别墅最深、从未对外开放的阁楼密室。

厚重木门缓缓推开。

房间的第一眼,极致漂亮,极致温柔。

满室奶油温柔的色调,柔软地毯、精致摆设、暖黄灯光,处处布置得温柔细腻,像是专门为心上人打造的专属房间,温柔得让人放松警惕。

可房间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套粉色烤漆金属枷锁。

精致甜美的粉色,包裹着冰冷坚硬的金属,温柔又残酷,专门用来锁人、困人、留人一辈子。

而转头望去,整整一面墙壁的收纳柜整齐铺开。

一格一格,清清楚楚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禁锢、约束、惩戒用具。

柔软束缚丝带、冰凉控温冰垫、规整竹制戒尺、限制行动的绑带、固定肢体的软锁,还有安神静气的香薰、遮光束缚眼罩、静置罚坐的专用器具。

满满一墙,整整齐齐,全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

温柔的房间,粉色的枷锁,满墙的禁锢工具。

唯美、精致、却令人毛骨悚然。

陈思罕浑身僵住,血液彻底冰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终于彻底明白。

之前所有的温柔、包容、宠溺,全部都是假象。

陈浚铭从来没有放过他。

他只是耐心养着、等着、忍着。

等他卸下所有防备,等他习惯依赖,再骤然收网,将他彻底锁进这座漂亮、华丽、永远逃不出去的牢笼里。

陈浚铭站在他身后,轻轻贴近他的耳畔,声音温柔得像情话,内容却是彻骨的偏执禁锢。

陈浚铭
陈浚铭

“思罕,” “你太不听话了。” “既然你总想往外跑,总想找别人玩——” “那我就只好,把你永远锁在这里。”

从此,阳光、自由、朋友、外界,全部与他无关。

他余生所有的朝夕,温柔与禁锢,偏爱与偏执,都只属于陈浚铭一个人。